「五味。」楚策輕輕打斷了他,斂下了眼,「他是自己人,不必如此防備。」
五味猶豫了片刻,心一橫,便道:「殿下,如今外面都傳遍西平王有斷袖之癖,就算是您要同他合作,也得避著點嫌。」
「什麼?」楚策一愣,梅庚是個斷袖沒錯,可這事兒前世也就只有他和五味知道,怎麼會傳得天下皆知?
「是虞公子。」五味嘆道,「西平王貪其美色不惜插手永定侯府家事,整個永安城都快傳遍了,現如今宮裡也都在傳。」
所以您快跟我回去吧,萬一那真是個斷袖,說不準還對殿下您有什麼非分之想,五味在心裡嘀嘀咕咕。
楚策無言,先前他也有所懷疑梅庚對虞易的心思,但如今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。
梅庚待他無微不至,他又怎會懷疑梅庚的用心?
略微思索,楚策搖了搖頭,「梅庚和虞易非是那種關係,不必在乎外面那些捕風捉影的謠言。」
「五殿下啊,知人知面他不知心啊!」五味苦下臉,壓低了聲道,「萬一那西平王當真是個斷袖,對您有什麼非分之想,這可如何是好?」
五殿下斯文俊俏,萬一真被瞧上了,再威逼利誘,想著想著五味的臉色便更加難看。
意外猜中真相的五味尚不知,梅庚這個斷袖還真就瞧上了文弱溫雅的五殿下。
楚策耳根隱隱發燙,垂下眼掩飾羞赧,輕聲細語地道:「無妨的。」
那歷經風霜的半生,皆因梅庚而起,成也在他,敗也在他,稱不上虧欠,卻實在內疚。
梅庚喪心病狂,何嘗不是因他而起?明知梅庚重情重義,明知他視將士如手足,卻以最殘忍的方式毀了他的一切。
怎能再如前世那按部就班地去重蹈覆轍?
少年閉了閉眼,眼前閃過梅庚柔情滿溢的笑,油然而生的貪戀不知不覺便占據了心。
他同樣渴望梅庚予以的溫暖,兩輩子下來,唯有那個人能讓他安心。
瞧見楚策的反應,少年眉梢眼角都氤氳起淡淡暖意,露出了同當年那個溫婉動人的女子如出一轍的神情,五味心一涼,臉色徹底地沉下去——完了!
五殿下年紀小,該不會是被西平王花言巧語給騙了吧?!
不對,五殿下向來聰慧過人,小小年紀便知籌謀後路,怎會輕信他人?
五味心驚膽戰,連忙道:「五殿下,只要咱們安分守己,就任由太子洛王他們去爭,日後領了封地離開永安便是,無需您委屈自個兒啊。」
楚策哭笑不得,合著五味以為他為了爭儲以色侍人了?
「不必擔心。」楚策已然睜了眼,滿眸平和,「我與他之間從無交易。」
「那便好那便好。」五味剛鬆了口氣,神情便又倏爾凝滯,腦子嗡嗡嗡響個不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