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位上一大一小兩道身影,皆身著華貴紫袍,面對陸執北和風溯南怪異又仿佛看透什麼似的戲謔眼神,楚策再冷靜也免不得臉頰發燙,扯了扯那金貴的紫袍,暗暗嘆息。
這仿佛是梅庚的某種執念,竟吩咐下去做了數套這種一模一樣的外袍來,簡直…無所顧忌。
梅庚若無其事地瞥了眼小傢伙,偷偷扯袖口的動作自然沒逃過他的眼,當下唇邊的笑都濃郁了幾分。
這樣才順眼,他在竭盡所能地從所有方面去證明,楚策是他的。
「行了你倆,別眉目傳情了,這還有我們在呢。」陸執北拿白眼飛他們,端著熱茶揶揄道,「你行啊你,林老三剛死,林老大也讓你給扣住了。」
梅庚故作詫異地挑眉,萬般委屈道:「怎會?本王請林大公子來做客而已。」
風溯南剛入口的茶都險些吐出去,對著梅庚豎個拇指,誠懇道:「我可是聽說今天早上林家那對父子出宮了,等發現林子川也在你這王府「做客」,怕是要帶人殺過來。」
「誰殺誰可還不一定。」梅庚輕抿了口淡茶,氣定神閒的模樣瞧的風溯南二人一陣牙根疼。
「剛來就聽見你們打打殺殺的。」門外傳來聲輕笑,旋即絳色衣袍的虞易慢悠悠地進了門,狹長鳳目噙著幾分笑意,倒是少了幾分平日因寡言而顯出的陰鬱。他唇邊噙笑道:「林子忱死的也不冤,這些年他私下同虞瀾走得近。」
都是些紈絝,乾的那些勾當,幾人也便心照不宣。
風溯南一雙風流狐狸眼湧出笑意,搖著摺扇哼笑:「那這倒不知是何方高人為民除害,說不定下一個便是虞瀾那小子呢,也省了咱們的功夫。」
他無心之言,梅庚心卻驀地一緊。
中毒…?
林子忱是中毒而死,當年的虞易也死於毒,雖說這二者之間可能無甚關聯,但梅庚總是覺著些許不妥。
「怎麼了?」
楚策的輕聲響在耳畔,梅庚回過神,發現小傢伙正扯著他袖口,兩人坐得近,他伸手輕輕捏了下楚策柔軟手掌,輕聲:「無礙,只是在想林子忱究竟死在什麼毒上,或許便能查出兇手。」
如此親昵之舉落在另外三人眼裡,又是一陣心尖兒顫。
恩愛也不用如此顯眼吧!
虞易面不改色,卻頗為疑惑道:「你摻和這事做什麼,那半月之約可還沒消息。」
梅庚無言以對。
他想摻和嗎?!要不是為了某個被人坑死掉的人,他才懶得管林子忱是被毒死還是被打死。
沉默片刻,梅庚才沉穩吐出兩個字:「有用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