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還詫異於駱寬的好說話,聽到後半句話面色便更難看了些,他皺起眉道:「駱大人,本侯此行是要將夫人與我兒一同帶回去。」
駱寬沉吟片刻,面色冷肅地回絕:「二少罪證確鑿,本朝鐵律不容徇私,侯爺還是帶令夫人回去吧。」
不肯放人,也是要嚴辦的意思,虞致壬面色驟然陰沉,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,「駱寬!你什麼意思?」
駱大人琢磨自己這意思挺明白的了,他不悲不喜地淡淡道:「侯爺,殺人償命,下官職責所在。」
兩廂僵持不下,虞致壬威逼利誘都用了個遍,奈何駱寬油鹽不進,就是不肯鬆口。
永定侯府的老侯爺當年也是一員虎將,可惜虞致壬卻無心武藝,又被上面那位藉機削了兵權,如今的永定侯府可是大不如前,駱寬有恃無恐。
折騰了足有半個時辰,虞致壬才黑著臉拂袖而去,摔門聲震天響。
駱寬若有所思地瞧著慘遭泄憤的門,琢磨著若是壞了,修門的錢得讓西平王府出。
他是清官,兩袖清風,窮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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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致壬到底還是先將虞康氏給救了出來,得知兒子還身陷大牢,虞康氏早已沒了精緻貴氣,髮髻微亂,神情憔悴,上了年紀再經此折騰,原本美艷的臉也顯得枯槁,淚眼迷濛地哭訴:「侯爺,你可得救救瀾兒啊,傷還沒好,怎麼受得了牢獄之苦啊!」
「夫人放心。」虞致壬收斂了陰沉臉色,輕輕拍了拍虞康氏的手,切齒狠聲:「明日本侯便去拜訪太子殿下。」
虞康氏這才噙著淚點了點頭,垂下頭去的剎那,原本楚楚可憐的神情驟然猙獰狠戾起來。
虞易!一定是那個小畜生乾的!
——
永定侯府二少進了刑部大牢的消息當晚便走露風聲,浸淫官場多年的人精便有所察覺,駱寬一人怎會對永定侯府動手,背後想必是有旁人的授意,虞瀾行事張狂,但還不至於蠢到得罪自己得罪不起的人,近期唯一有所衝突的,可不就是西平王府那位煞星!
自從這煞星還朝,永安城飯後閒談的話題便沒少過,哪一件大事都少不得這位!
想起暴斃家中的林三少,再瞧瞧轉眼便進了刑部大牢的虞二少,眾位大人一時間人人自危,忙告誡自家小輩萬萬不要招惹這位年歲不大的西平王。
在梅庚尚不知情時,他儼然已靠著桀驁凶名成了諸位大人威脅自家晚輩的有效手段。
次日提審,證據確鑿之下,駱寬在刑部諸位大人驚恐的眼神下定了罪——秋後處斬。
堂下的虞二少狼狽不堪,沒了往日的光鮮亮麗,虞瀾雖嬌狂,聽到這宣判時也徹底慌了神,狀若癲狂地狠狠嘶吼:「我爹是永定侯!我是永定侯世子!你們敢!你們敢!」
「多謝大人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