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梓川驕奢淫逸,不僅喜好各色美男,更不忌諱漂亮女子,甚至命人在眼前交媾欣賞,更喜歡折磨少年少女,手段下流噁心。
而恰恰,前世西夏來的那位使臣,正是姜梓川的親信,不僅要求楚國賠償大量金銀玉器絲綢,更提出要與楚國一位皇子聯姻,她的惡名何人不知?楚國不似西夏,向來以男子為尊,自然沒皇子願意去受那個委屈。
唯一沒資格拒絕的,便是楚策。
聖旨還沒下,也多虧太子多嘴先去氣了楚策一氣,逼得楚策在太和殿前以死明志,雖說保了條命也不必去西夏,還是被打了個半死,丟了大半條命。
想到此處,梅庚的臉色便更難看,是心疼楚策,也是憤怒。
因有人覬覦楚策而燃起的滔天怒火熊熊燃燒,熾燙的溫度幾乎灼燒理智,但梅庚卻愈發沉寂安靜,緊緊攥著那隻柔軟的手,直到楚策白了臉輕輕提醒:「梅庚,輕點。」
梅庚驟然回神,這才瞧見楚策已經淤血的手腕與顫抖的手掌,他方才若是再用力些,只怕這漂亮白皙的手便要真被捏碎了骨頭。
「疼了?」梅庚攥著那一截雪白的腕子,輕輕摁揉了兩下,臉色鐵青。
楚策搖了搖頭,他苦笑道:「你鬧出的動靜太大,想必父皇已經注意到你我,他多疑,若我再留在王府,反而不利於你。」
梅庚默然無言。
他知道楚策說得對,卻貪戀於這段時間同楚策的相處,儘管要日日睡書房,也捨不得放楚策回宮。
何況宮裡情勢混亂,楚策不在他眼皮子底下,只怕又不知要受多少委屈。
越想越不情願,卻被驀地撞進懷裡的小傢伙驚到,下意識將纖瘦少年摟了個滿懷,低下頭便瞧見他泛紅的耳尖。
「不必急於一朝一暮。」
少年悶悶輕語傳入耳中,梅庚便知道他是決定了回宮。
清風拂面,平添愁緒,梅庚斂下眼,輕輕拍了拍楚策的背,眺望著遠處皇宮內座座宮殿的虛影。
如同一個又一個方方正正的墓室,不知埋葬了多少東西,瞧著光鮮亮麗,富麗堂皇,實際上連一道光都沒有。
「再過兩日,我送你回去。」
梅庚到底還是選擇妥協,尋著少年的下頜將他的臉抬起來,印於額心一吻——珍視,不舍,且溫柔。
這是他對楚策做過最親昵的動作,摟摟抱抱之外,便是這樣蜻蜓點水的吻,僅僅是吻在額心或是指節,像是保護易碎的精美陶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