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妃面色複雜,睡著的楚策沒醒過來,但手裡攥著一截斷了的布料,而她兒子右側的斷袖十分刺眼。
一夜未眠,梅庚也有些許倦色,無奈地笑道:「母親,今日回來的可能晚些,小策麻煩您費心。」
昨夜帶楚策回來並未驚動什麼人,甚至陸執北也是被悄悄請來,但消息難免走露風聲,譬如今早尋來的蘇婧,也在梅庚意料之中。
蘇婧嘆了口氣,心道你這袖子都斷了,我還能不費心嗎?猜得出又是出了什麼事,她問:「五殿下怎麼樣了?」
梅庚猶豫了片刻,沒說實話,「無甚大礙。」
——
早朝如舊,與西夏使臣和談的任務交予了鴻臚寺卿,由於西夏使臣還留在永安城,沒人敢觸聖上的霉頭,因此稟報的大多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,就差明著說您快下朝回去陪那些美艷娘娘吧。
但很快,前去和談的鴻臚寺卿回來了,臉色極差。
談條件必是不易,但好歹西夏提出的條件幾番斟酌後,也算可以接受,卻偏偏唯有一條,鴻臚寺卿做不了主。
「陛下,西夏使臣稱,願將貴女嫁入大楚,以證誠意。」
話音一落,朝臣驚詫,歷來聯姻確實兩國結盟願互不侵擾的標誌與誠意,但此次大楚戰敗,要和親,也該是大楚派人去西夏和親才是。
而鴻臚寺卿下一句話,便讓大殿陷入死寂。
「西夏使臣稱,要我朝五皇子,下嫁西夏公主為婿。」
「……」
公主和親是有,皇子下嫁可當真是史無前例,眾人呆滯過後又是怒不可遏,堂堂大楚皇子嫁給一個女人?!
成何體統!
楚恆之的臉色也沉下去,鴻臚寺卿滿嘴的苦澀,抹了把額心的冷汗沒敢出聲。
「父皇。」太子忽而出聲,在大殿之上顯得突兀至極,「既然西夏有心和談,來日西夏公主登基想必也不會虧待了五弟,兒臣認為和親可行。」
太子一黨見狀當即附和,偏偏洛王又不緊不慢地笑了句:「父皇,兒臣也有話說。西夏派貴女和親,憑什麼我大楚要用一個皇子去換?兒臣認為此舉不妥。」
於是洛王一黨也加入爭辯,風平浪靜的早朝到底還是掀起波瀾,兩派各執己見,吵得不亦樂乎。
梅庚冷眼瞧著,見太子冷笑道:「洛王,若不應下,大楚與西夏再起戰火,又當如何?」
洛王斂去笑意,面露痛色,高聲:「臣弟願帶兵親征,我大楚千萬兒郎,何以向西夏示弱妥協?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