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縣令被踹得慘叫出聲,聞言後更是難以置信,愣了片刻,疼到扭曲的臉上浮現錯愕,當即喊冤:「王……王爺,下官冤枉啊!」
這臨漳的官員沒幾個乾淨,梅庚半點都不相信這哭爹喊娘的馮縣令,原本不過是幾個將士的事,可偏偏對方下了狠手將張縣丞一家滅門,甚至還如此殘忍地在樹上懸屍,是警告,是挑釁,也是宣戰。
他收了腳,馮縣令也疼得起不來,那一下幾乎要踹斷他的骨頭,邊掙扎邊高聲道:「王爺,下官冤枉!下官都是為了大楚,下官冤枉!」
「再讓本王聽見一個字,你下半輩子也不必開口說話了。」梅庚輕揮廣袖,輕描淡寫地威脅,眸底的冷意卻不加掩飾。
梅庚光明正大地仗著權勢將馮縣令成功丟入大牢,又下令要即刻召臨漳全部官員議事,留了秦皈在現場繼續查後便抽身離去。
臨漳官員被匆忙召齊時,梅庚已然候在衙門半晌,瞧著眾臣,唇邊的笑愈發地冷了下去。
各個都是一副驚恐萬狀的模樣,仿佛在忌憚什麼,可見這群人對張縣丞之死並不驚訝,甚至好像早已知情,並且極其驚恐。
張縣丞之死,想要震懾的恐怕不是他,而是這群酒囊飯袋。
氣勢迫人的男人理了理玄墨色的錦衣廣袖,低垂著眼,俊美且銳利的雙目噙了暗色,久久不言。
下面便更是人心惶惶,他們大多聽著過這位的凶名,見他不言不語只拿一雙眼時不時陰惻惻地瞧來一眼,更是嚇得魂不附體,恨不能土遁溜走。
先開口的卻是男人身邊身著素衣的少年,少年一改往日溫和潤朗的模樣,沉著臉緩緩道:「諸位不必再藏著掖著,貪墨官銀,將士失蹤,張縣丞滅門,若大人們執意隱瞞不報,本殿也不介意讓整個臨漳換一批朝廷命官。」
言下之意,再不說,不用背後兇手動手,朝廷也不會放過你們。
如此一來,先前還有所猶豫的眾人更加猶豫了,貪污官銀他們自然都清楚,但畢竟那銀子都到了程軒這位刺史手中,官高一級壓死人,沒人願意去找那個不痛快,遑論他們也都是撈了油水的。
幾個官員面面相覷,已然是有所動搖,有人顫巍巍地道:「啟稟殿下,這……這將士失蹤一案,下官們著實不知啊。」
音落,那上座的玄袍王爺抬了眼,眸底是深邃的暗色,輕嗤慢諷:「諸位不必裝了,雖在刺史府尋著了官銀,仍有大批銀兩不知所蹤,你們倒是與本王說說,這些又進了誰的口袋?又或是……」
言盡於此,梅庚意味深長地掃了眼在場的幾位大人,慢條斯理地輕笑一聲:「本王倒也不在乎,左右就你們幾人。」
諸位大人頓時瞠目結舌,都說西平王北上處理貪官污吏,卻不想是這麼個處理的法子,管你是真無辜假無辜,寧可錯殺也不放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