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還瞥了眼剛進門的暗衛和方韌,兩人一人手裡拖著一具屍體,前者目不斜視,方韌雙眼無神。
暗衛是不敢瞧主子和殿下親昵,方韌則是嚇得還沒回神。
見楚策還是不知悔改,梅庚計上心頭,伸手捏住了雪白的下巴輕輕晃了晃,惡聲惡氣:「小美人,是想爺在這教教你怎麼聽話了?」
楚策愕然,兩隻耳朵頓時攀上緋色,玉面飛霞,怒瞪回去:「你是西平王,不是山匪。」
梅庚面不改色,作勢便要將人抱過來亂來,謫仙般俊美的容貌儘是街頭惡霸似的痞氣,嘴裡還振振有詞:「為擁美人一夜,爺今兒就做一回山匪也未嘗不可。」
楚策招架不住,玉面浸染緋色,也不知是羞得還是氣得,被男人抱在懷裡掙脫不開,只得低聲下氣地嘀咕了一聲:「別鬧……我錯了。」
——這當真還是前世那個瀟瀟玉立的君子梅庚?
簡直……簡直是個登徒浪子。
見他總算服了軟,梅庚這才意猶未盡地將本該落在唇上的吻移至額角,低低地笑出聲:「早聽話不就是了。」
「……」
五殿下十分冷漠地不予回應。
剛拖著屍體進門的方都校便瞧見西平王正摟著五殿下,親密地附耳說著什麼,而年紀尚小的五殿下紅著臉一副不堪受辱的神情,當即險些磕在高高的門檻上,有點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瞧見了什麼。
沉穩的暗衛扯過屍體丟地上,順便拎住方都校的後頸衣服,強行把人拽出去。
「不是……他們?王爺?」方都校瞪大了眼睛,不免聯想到永安城的那些傳聞,以及一路上密不可分的兩人,最終神跡一般地理出了個真相——西平王強迫年幼的皇子做男寵!
終於看透真相的方韌憤憤掙開暗衛,怒道:「你就看著他這麼對五殿下?!」
暗衛冷硬回道:「不然?」
方韌義正言辭:「他那是大逆不道!」
「……」暗衛懶得與他糾纏這個問題,心說五殿下同王爺感情不知道多好,索性道:「有膽子你就去阻止。」
方韌:「……」好像,不太有那個膽子。
方都校欲哭無淚,心說五殿下臣對不起你,可臣真不敢招惹西平王那個煞星。
二十多具屍體規規矩矩地擺在義莊的木板上,梅庚鬆開了五殿下,又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矜貴王爺,他走到一具屍體旁,以短劍在屍體喉嚨到下腹劃了一道口子,臟腑猩紅,左胸腔血淋淋的心臟上還墜著密密麻麻的偏黃的白色蟲繭,比起蟲卵大了許多,沾著死者的血。
接連剖開幾具屍首,都能發現裡頭還未化蝶的蟲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