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師爺被迫將機密說了個徹底,直說到了馮縣令和張縣丞,梅庚本以為他們二人通敵叛國,又被南國細作滅了口,可真相卻與此大相逕庭。
「那蠢貨還當我們行此事是為大楚,嗤。」藍師爺頭髮披散,不人不鬼地冷笑,「張縣丞那一家子是他下的命令,是因張縣丞動了想將此事告訴你們的心思,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廉潔清官。」
張縣丞一家慘死是馮縣令的手筆,原因只是想為大楚造出一支所向無敵的軍隊。
馮縣令的確兩袖清風,他剋扣下來的那筆錢,全用在養南國細作上。
梅庚未應聲,牽起了楚策轉身便走,只待出了大牢時,才對跟出來的秦皈吩咐一聲:「那雙腳和眼也不必留了,一月不死足矣。」
一月時日,足以押送他回永安城。
「是。」秦皈瞧了眼面色發白的小皇子,予了梅庚一個譴責般的眼神。
行此極刑便罷了,怎還當著小殿下的面?再如何聰慧絕倫,那也是個小孩。
梅庚也權當沒瞧見似的,拉著楚策便往回走。
秦皈無聲嘆氣,轉身回了牢里,準備去廢了那位藍師爺。
不到一炷香時間,因為腿軟沒能及時出來的方都校,親眼瞧見了秦皈如何挖了藍師爺的眼,又在他足趾上釘了一根根的鐵釘子,終是忍不住一陣風似的竄了出來,扶著大牢門口的歪脖子樹吐了個昏天暗地。
「嘔——」
王府暗衛和秦皈並肩站在不遠處,暗衛摸了摸鼻子問道:「就他這樣的,真是來保護王爺的?」
秦皈一本正經,「上面總該做做樣子。」
「不是,你們當我聽不見嗎?」方都校虛虛地出了聲。
秦皈雙手環肩抱著劍,仿佛方才行刑的人不是自己般地坦然自若,「方都校,你可知一路上,王爺與五殿下,遇刺幾回?」
方韌一怔,茫然喃喃道:「什……什麼啊?」
秦皈給暗衛使了個眼色,待暗衛走後,才又道:「自離開永安城,王爺遇刺七次,你統領禁軍卻一無所知,若非王爺有保命手段,此刻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。」
方韌本就是借家中勢力討個官職,此次被選中護送西平王與五殿下,才硬是被封了都校,他愣了半晌,搜腸刮肚也尋不出什麼話說。
又是窺見些許真相的後怕,又是幾許微妙從生的愧疚,堪稱五味雜陳。
半晌,才訥訥道:「可……王爺他也過於,過於……」
「狠辣?」秦皈接了他的話,罕見地嘲諷哼笑,「他又沒這麼對付你,那是南國細作,不知多少將士死在他手中,你莫非要王爺好言好語地審問不成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