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王八蛋估計是以為他強迫了小策做男寵,如此一來自然不敢放權給他,換言之,只要有梅庚在,楚策便沒了登基的希望,楚恆之自然是放一萬個心。
楚策何等聰明,瞧見梅庚神色微妙,便猜出些什麼,當即略眯起眼問道:「你做了什麼?」
梅庚沉吟片刻,索性如實道:「此次帶你北上,我同那位說欲將你帶身側做個孌寵。」
楚策怔忡片刻,旋即輕輕哦了一聲,便沒了下文。
「小策。」梅庚嘆了口氣,起身走過去將窗欞旁的少年攬入懷,輕聲安撫:「不必為他傷心。」
楚恆之從未在乎過這個小兒子,否則怎會任他在宮中吃苦不聞不問,甚至由著梅庚為所欲為。
楚策卻輕輕笑了一聲,意味難猜,緩聲道:「五味曾說起過,那夜是他強迫了母親,事後母親因不願為妃而匆忙離開,卻不曾想腹中有了我,不得不冒死求見,他便封了個才人位分,待我出生後才晉了妃位,可我記事起,母親這個淑妃過的還不如宮中最低等的下人。」
這是他前生也未說起過的,梅庚聽得認真,不時輕拍少年脊背以作安撫。
即使是前世,楚策似乎也對此事忌諱莫深,從不輕易提及。
緩了口氣後,楚策又自嘲嗤笑:「幾次問起,五味閉口不言,直至有次太子說漏了嘴,他說我並非父皇親子,更不是皇室血脈,我便明白了母親究竟是因何失寵。」
梅庚驚詫不已,低眸細細打量著楚策的眉眼,驚疑不定道:「你真不是皇嗣?」
若是這麼說來,便順理成章了。
前世他暗下殺手,除掉太子嫁禍洛王,藉此一舉除掉兩個心腹大患,老二早夭,老三還在宮外,便只剩下楚策這個最小的皇子,楚恆之才不得不立他為太子。
楚策遞去個無奈眼神,幽幽道:「我怎麼知道,母親又不曾說過,若我真另有生父的話,這麼多年也沒見過。」
梅庚暗暗點頭,倒也是,淑妃病逝時楚策還是個小不點,哪裡會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楚恆之親生的。
還未開口,便又聽聞楚策認真道:「總不會是五味。」
梅庚:「……」
也,有些道理。
——
陰雨不斷,漳河堤壩岌岌可危,隨時有決堤之勢,氤氳蔽日,這一方天地便仿佛成了囚籠。
顯章十五年,梅庚記著並未有過嚴重水患,可瞧這架勢,恐怕決堤是早晚的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