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策略微勾起唇,遂從男人懷裡起身整了整自個兒的衣襟袖口,又是溫潤如玉似庭前玉樹的清貴殿下。
早已習慣楚策人前人後兩副面孔的梅庚和秦皈見怪不怪。
策兒就是很可愛!
第八十章 西平王養兒子
大楚設司空不過二十年,掌水利,官居三品,可水患並非人所能控,官雖不小,卻是個十足十的苦差。
沈常旭為官五載,任職司空一年,近年來水患並不頻發,故此他這個司空坐得也十分安穩,直至西平王大張旗鼓地到了臨漳來,官員們人人自危,沈常旭自然也戰戰兢兢,接到西平王開閘放水的命令時,也得知西平王親自帶人去了城外,篤定他必會葬身水患,這才敢抗命,以求保住蘆縣。
他當真沒想到五殿下敢以命相逼,自從聽聞西平王平安後,他便整日提心弔膽,果不其然,沒過兩日,他為官五載做下的事,每日一件地送上了府門。
沈司空嚇得寢食難安,終究是熬不過,也猜不透西平王是個什麼意思,不得已才上門拜見。
此人三十有五,生了副正氣凜然的方正五官,人高馬大,剛進門便往地上一跪,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頭道:「下官沈常旭,拜見西平王殿下,五皇子殿下。」
梅庚冷冷牽唇,嗤笑一聲,意有所指地道了句:「沈大人,好大的官威。」
沈常旭心知他說的是前些日子抗命不遵一事,他那時欲犧牲臨漳以保住蘆縣,誰成想第二日雨便停了,頓時嚇得一哆嗦,頭也不敢抬,滿頭冷汗,吞了口口水,哆嗦著道:「下官知罪,下官知罪。」
他自以為西平王已經手握把柄卻不曾對他下手,便是此事上有迴轉餘地,卻不知梅庚早已看破他那絲僥倖,西平王慢條斯理地斂了廣袖,眸內儘是譏諷與寒意,若天山冬霜,化不開的森涼。
「沈大人,說說來意吧。」冷泉似的聲音悅耳,便是不許沈常旭起身。
沈常旭便跪著不敢起,額心冷汗凝聚,忙道:「下官有罪,此行是為向王爺求條活路,望王爺指點。」
還真敢說。
梅庚嗤笑,目光愈發冷肅,忽而起身,步步下階。
沈常旭眼前便出現一雙銀雲紋墨履,下一刻,那隻穿著華貴墨履的腳狠狠踹在了他的肩上,剎那身體倒飛而出,砰的一聲撞在了門板上。
「沈大人,你可是差點斷了本王的生路,何敢向本王討活路?」
冷笑聲傳來,沈常旭腦子一懵,旋即才被劇痛扯回了理智,又連滾帶爬地跪起來,忍著疼往梅庚腳邊湊去,連連道:「下官,下官知錯,求王爺饒命,王爺仁德,王爺饒下官一命吧。」
五殿下托著腮安安靜靜瞧著,心道也不知沈大人從哪瞧出梅庚仁德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