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然?」梅庚笑了笑,「我見不得他娶妻,也對旁人無意。」
「滿永安敢揚言不准皇子娶妻的,怕是只你西平王一人。」虞易也嘆了口氣,又失笑著說了句,「什麼孽緣。」
梅庚未答話,卻在心裡暗暗道,那可當真是孽緣,他殺了楚策的妻子兒女,剝了他的皮眼睜睜見他掙扎而死,最後萬念俱灰踏上城牆前,他換上的那身白衣,不知是在為誰祭奠。
是為早已死在時光中的梅庚和楚策,是為無數條因他而死的性命。
風溯南低聲嚷嚷著,「我覺著挺好,人家兩情相悅,就該白頭到老。」
「你懂個什麼?」陸執北怒其不爭,一巴掌拍他頭頂,又哭笑不得地揶揄了聲,「整日泡在煙花之地,還好意思提兩情相悅?」
風溯南極不服氣地怒瞪,反駁了回去:「你懂個什麼!青樓里多的是痴人,同那些官宦之女比起來,不知多麼乾淨忠貞。」
陸執北這下無話可說。
陸執北和虞易原是因西平王與五殿下這段孽緣而擔憂,反倒是被風溯南打岔給胡鬧著揭了過去。
風溯南暗地裡向梅庚眨了眨眼,西平王便明白了這小子是故意的。
第八十六章 別無所求,我要楚策
運河雖未竣工,但西平王與五殿下之仁義辛勞早已美名遠揚,永安朝堂可謂有人歡喜有人憂。
但次日,便有彈劾西平王私扣賑災銀的摺子遞上去,早朝便因此事再度吵得不可開交,御史台幾位大人長篇闊論地上奏西平王目無君王,私扣因貪污案搜出的銀錢用於運河。
待他們說完,西平王方才慢條斯理地上前道了句:「臣惶恐,賑災銀原就是為臨漳水患而撥,既有官員剋扣,臣尋出再用於建造運河有何不可?」
「那也該先送入永安清點後才可動用!」有人怒斥反駁。
梅庚輕笑,「事出從權。」
「西平王所言有理啊……」
「臣附議。」
「那這也不合規矩!」
又是七嘴八舌的吵鬧,沒過多久楚恆之便面露不耐,當即金口玉言——命西平王禁足三日反省,就此揭過。
懲戒不輕不重,卻讓朝臣們心思各異,一時間面面相覷,竟沒了話。
梅庚斂目接了聖旨,心裡冷笑不已,戶部給的那幾兩銀子還不夠挖個水溝,楚恆之心知肚明追查下去也是他面上無光,禁足三日也好堵了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嘴。
更讓眾人心思微妙的,是初次上早朝的淮王殿下隻字未言,數次欲言又止,又膽怯懦弱地沒敢出聲。
遂原以為五殿下會參與爭儲的諸位大人,在那溫和無害的少年身上看見了四個字——難堪大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