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!」
刺客數量極多,死了一撥又來一撥,朝臣一盤散沙,梅庚遊走其間,順手要了不少洛王黨的性命,都是些不乾不淨貪污斂財草菅人命的畜生,華晟殿人仰馬翻,太子損失過半的私兵也已然攻入了午門,直奔華晟殿。
英國公世子和太子瞧見遍地屍首的華晟殿也是一怔,金磚染血,宛若殺神般的西平王長劍赤染,雲水藍的朝服綻開斑駁血花,眉目皆是狠色。
「梅庚!你若歸降,今日饒你不死!」楚硯喝道,正義凜然。
梅庚嗤笑,漫不經心地挽了個劍花,「太子殿下,恕難從命。」
楚恆之與宗親朝臣等人已被護送至後殿,武將們則守在前殿,陸柏言皮笑肉不笑,「太子殿下,要打就打,再不動手怕是就沒機會了。」
陸太尉向來開口不留情,下手更不留情,一觸即發的戰局,殿外忽而傳來高聲呼喝:「擒逆賊——!」
是風承玉率禁軍趕來,黑甲禁軍潮水般湧入,將太子攻城所剩的殘兵團團包圍,身披黑甲的風承玉通身肅殺,長劍一指,命令道:「拿下逆賊!」
太子微怔,目眥欲裂:「禁軍?!」
英國公世子臉上掠過兇狠,當即下令:「殺!殺出去!」
兵刃交接,金石之聲不絕於耳,風承玉彎弓搭箭,箭矢破空,刺穿英國公世子胸膛,遂提劍沖入戰局。
梅庚漫不經心地丟了染血的劍,笑得冷漠,私兵敗局已定。
若早知還有刺客行刺,倒是多此一舉,不如在城外便直接殲滅叛軍。
大楚再如何不堪,永安布防卻嚴謹,畢竟楚恆之貪生,憑太子那幾個私兵便想逼宮,實在異想天開。
正午時分,塵埃落定。
太子造反逼宮,本可歸家休息的朝臣們死了大半,受驚女眷們被送了回去,大人們便被直接召到太和殿議事。
大楚律例,豢養私兵乃是抄家滅祖的死罪,遑論太子同英國公府做出這等逼宮之事,楚恆之大怒下令徹查,便又將先前西北之戰的貪污案舊事重提。
護駕有功西平王理所當然得了封賞,出宮後卻直奔著淮王府去,將淮王殿下偷偷接到了西平王府,畢竟除夕未過,宮中如何鬧騰與他何干?
最後的時光,須得珍惜。
夜幕將至,梅庚換下染血朝服,沐浴更衣,楚策正站在窗欞旁候著,見他進門,忙上前去上下打量,輕聲問道:「你沒事吧?」
梅庚失笑,牽了他的手,將人帶到桌旁落座,「能有什麼事,雖有變故,但總歸還在計劃中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