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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長訣斂目收回視線,默不作聲地將散落在地的棋子收好,心道這小殿下怎的不聽話,兄長兄長喚得親切,誰應了?

——

西北戰報傳入朝中,向來主和的守舊派朝臣便又鬧起來,嚷嚷著百姓為重,不如暫且休戰,又是一番爭吵不休,百官吵成一鍋粥,主戰的淮王殿下卻不摻和西北戰事,反倒上奏農耕之事,奏請變法。

墾荒者賞,減其賦稅。

本就不安穩的朝堂,因淮王殿下請旨變法,徹底炸了鍋。

驟雨匆匆,歇時恰至黃昏,天際流雲似火,餘暉赤紅,大軍紮營十數日,金州近在眼前,偏偏一步都靠不得。

主帥帳中,未著甲冑的年輕將軍坐在案後,一身玄袍,面色冷峻,日日盯著探子回報金州情況,卻寸步難行,暗自切齒。

秦皈步履匆匆進了帳,將剛接的密信遞過去,「永安的。」

梅庚接過漫不經心地掃了眼,神色倏爾凝住,坐姿也從懶散轉為正襟危坐,盯著那密信瞧了半晌,方才道:「把齊修和葛楚叫來。」

梅庚神色微妙,指腹反覆摩挲那清秀字跡,心底微暖。

曾深陷死局的楚策,竟為他尋出一條明路來。

分明恨不得將人時時刻刻留在身邊,與他分離哪怕瞬息都是煎熬,什麼理智?什麼自持?

自別後,唯有相思是真。

梅庚緩緩吐出口氣,趁無人之際,輕輕親吻他的字跡,如同吻上了微涼的指尖,嗅著幾乎散盡的些許墨香。

秦皈帶著二人進來時,梅庚已然恢復常態,他手中仍捏著那張密信,笑意泛冷:「立刻聯絡西夏所占中原城池中我們的人,將西夏以屠城為要挾一事散布出去,告訴他們半月後無論金州城門開是不開,下令攻城。」

齊修愣了愣,吶吶道:「那萬一他們真屠城該怎麼辦?」

梅庚眸染厲色,輕嗤道:「兵臨城下,若城中百姓尚有自救之心,便該懂得反抗,內憂外患,金州必破,否則……」梅庚抬眸掃了眼愣神的齊修,「本王不是神,救不得所有苦難世人,遑論落在夏人手中的大楚百姓是何下場?他們既做不到一視同仁,便沒資格治理大楚的國土。」

若夏人當真待大楚百姓與西夏子民如一,或許這岌岌可危的太平表象還能再維繫一段時間。

可惜西夏與大楚之間恩怨已深,數年交戰皆有傷亡,談及對方無不恨得咬牙切齒,中原地大物博引得西夏覬覦,大楚多年強盛壓得西夏皇族心生不甘,戰事一起,便是死亡與血腥,親近之人死在敵國手中,便是仇與恨。

故此割地予西夏後,城池中百姓便為俎上之魚,任人宰割。

齊修與葛楚相視一眼,旋即拱手領命:「屬下明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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