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來修成正果,做兄弟的自是同喜,陸執北當日便尋了風溯南與虞易,備下賀禮送入了淮王府,奈何西平王與淮王殿下在臥房中不曾踏出一步,三人便被請入了待客偏堂,瞧見了神色淡淡的幕僚柳公子。
淮王殿下一晌貪歡病倒,淮王府的事物便只能交由柳長訣處理,以及被劉管家送來的西平王府公文。
柳公子向來漠然的神色此刻陰雲密布,見三人備禮而來,淡淡道:「西平王還朝,禮怎的送入淮王府來了?」
風溯南笑眯眯地道:「這可不是給梅庚的,這禮乃是為有情人終成眷屬而送。」
「……」柳公子眉目間的烏雲又多了幾層,眼看便要打雷下雨,掀唇冷笑:「哦?」
風溯南一個哆嗦,往後退了一步。
陸執北和虞易交換了個眼神,前者滿目疑惑,想不明白風月公子為何發難。
虞易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滿是公文的桌案,心下瞭然——淮王殿下與西平王逍遙快活,著實苦了柳公子。
被掃地出門的三人站在淮王府門口,風溯南心有餘悸,旋即斬釘截鐵道:「這個柳長訣,不是喜歡梅庚,就是喜歡淮王。」
陸執北肅然起敬,頗為贊同道:「還,有些道理。」
「……」虞易不是很想搭理二人,斂了斂廣袖施施然地下了台階,「你們便在此繼續守門吧。」
就柳長訣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性子,無欲無求恨不得四大皆空,只差墮入空門剃度修行,還能喜歡上誰?
恐怕他那個弟弟從亂葬崗爬回來的可能性更大些。
——
全然不知此事的西平王正餵淮王殿下用膳,兩年多不曾動過手仍舊熟稔非常,餵完了便喚人將餐具拿下去,摟著吃飽喝足的淮王殿下逗弄。
但楚策不是個荒淫無度的王爺,他拍了拍腰間那條手臂,「該辦正事了。」
「嗯。」西平王懶散應了一聲,便將人往榻上摁,準備辦正事。
楚策一驚,瞥了眼外頭晴好的天色,護住了衣帶不許扯,「青天白日的,你莫亂來。」
誰料梅庚索性拽開了寶藍長衫的衣襟,笑意盈盈,俯下頭吻了吻小傢伙的側頸,「白日宣淫才有意思,聽話。」
似乎是瞧出楚策意圖反抗,梅庚索性扯下腰帶捆了那雙手,另手順勢放下床帷,層疊帷帳遮了日光,昏暗床榻自成天地。
為了等小傢伙長大,他忍了這些年,一朝開葷,連書房都不顧及,還在意青天白日?
胡鬧數日,梅庚才戀戀不捨地放過了筋疲力盡的淮王殿下,披上錦袍,衣冠楚楚地去朝南坊赴約。
聽聞西平王總算從溫柔鄉中抽身,風溯南便在朝南坊擺下宴席,美名其曰為西平王接風洗塵。
陸執北和虞易自然赴約,三人到得早些,梅庚姍姍來遲,剛一進門便被罰了三杯酒。
數年未見,風溯南近乎壟斷永安半數商路商鋪,陸執北也已被安排進兵部任職,年初時虞致壬病逝,虞易繼承侯府,如今已成了永定侯。
摯交再見,並無生分,推杯換盞間,熟絡寒暄,插科打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