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長訣:「……」
道理是這個道理,但為何總覺著梅庚根本沒瞧見他。
梅庚一走,楚策溫良如玉的神色也徹底冷下來,眼底浸透來自幽深海底的深沉冷意,笑意全無,「林書俞,洛陰教,還能查到多少?」
「暫時沒有消息,我的人還在查。」柳長訣偏首瞧了眼那翡翠玉環,輕嘆了口氣:「可惜柳漪了。」
「此次多虧了她。」楚策若有所思地斂下眼,隨即淡聲:「兄長,洛陰教被我們知曉,若你是林書俞,下一步棋該如何走?」
兩人一個對視,異口同聲:「奪權。」
林書俞做這麼多無非是想推楚洛上位,甚至似有若無地掌控著楚洛,他想要挾天子,權傾朝野,萬人之上。
「也不見得。」柳長訣略微沉吟,「我們如今只知道他與洛陰教有所牽扯,仍不知他身份,甚至對洛陰教情況如何知之不清,林書俞不見得會心急。」
楚策未做聲,面色僵冷。
他與林書俞明爭暗鬥數年,論心智謀略,林書俞不輸於他或是柳長訣,前世他便同梅庚聯手,一鍋端了太子和洛王,不得不防。
——
林府,書房燃著裊裊薰香,壓著似有若無的血腥氣。
案後的男人身著青衫,斯文儒雅,他面前站著個蒙面黑衣人,說的正是洛陰教泄露一事。
林書俞單手支著額角,手肘撐在木椅上,饒有興趣地勾起唇笑道:「無妨,早晚的事,柳長訣不好應付,瞞了他這些年已是不易。」
那黑衣人猶豫片刻,眼底並非是死寂木然,而是如火焰般極致的狂熱,他問道:「主上,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?不如直接殺了淮王。」
林書俞笑著搖了搖頭,唇邊弧度極盡詭譎,輕笑出聲,「難,梅庚既然知道了我們的底細,再想殺楚策可就不容易了,倒不如……斬其四肢,斷其雙翼呢。」
黑衣人蹙眉,林書俞卻不再多言,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。
待人離去後,林書俞方才好整以暇地起身,伸手推開雕花木門,緩步迎著赤色夕霞而去,血光染青衫。
邪教頭子上線。
第一百零四章 舅父造訪
街頭熙攘,攤販叫賣吆喝,一輛不甚起眼的馬車停在巷口,馬車不大,滿滿當當地坐了四個人。
兩男兩女,兩老兩少,穿著體面可見並非尋常百姓家。
上了年紀的男人大腹便便,眯起的眼透著貪色,「淮王府就在前面,那個小賤人,做了皇妃竟然瞞著家裡,只要能搭上皇室這條線,封官發財還不是近在眼前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