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兵相接,梅庚與楚策擔心不已的陸大公子混得風生水起,楚畑將之視為心腹,誰料遼北之野陸執北倒戈相向,殺了楚畑一個措手不及。
北地叛亂戰事膠著,又有夷族相助,遼北軍不似西北軍驍勇善戰,半月之內,已有敗勢。
遼北嫘州,楚軍營地。
帳中,數位將領圍著沙盤,一身戎裝的陸執北早已褪去滿身江湖俠氣,面色微沉:「嫘州易攻難守,若不轉守為攻,便是必輸之局。」
主帥童釧已然年過不惑,卻魁梧壯碩,虎背熊腰,滿面匪相。
眾人聞聲皆瞧向童釧,陸執北暗暗咬牙,卻聽得童釧笑了笑:「陸小將軍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,如今北地軍勢頭正盛,我等避其鋒芒,待其力竭再行反擊也不遲。」
陸執北強忍怒意,「童將軍,若我等嚴守不攻……」
「陸小將軍!」童釧驟然低喝一聲,已然帶了不悅神色,「遼北軍本將還做得了主,軍令如山,切莫多言。」
陸執北氣得哆嗦。
這童釧整日避戰,分明是怯了北夷與楚畑,如此下去根本撐不過七日。
「報——」
帳外探子高聲道:「童將軍,有人自稱西平王,攜陛下親筆,要入營地。」
童釧一怔,當即沉下臉道:「趕出去!西平王如今分明在永安城,怎會到嫘州來?」
帳外靜默一瞬,旋即傳來探子頗為為難地應聲:「可……可他還帶了十萬大軍。」
童釧臉色剎那僵冷得可怕,咬牙切齒地道:「……請進來。」
「是!」
身著墨色華貴長袍的男子撩開帳簾,一雙銳利星眸漫不經心地掃了眼,氣勢凌人,負手冷笑:「本王奉皇命,協同遼北軍平定逆賊,卻是不知遼北軍何故龜縮不出?」
童釧笑意微僵,還未開口,陸執北便十分解氣地接過話,將童釧先前所言重複了一遍:「童將軍方才說,北地軍與夷族氣勢正盛,欲待其力竭再行出兵。」
兩人彼此交換個視線,梅庚默契地明白了陸執北的意思,淡而疏冷地微挑眉梢,噙笑反問:「遼北之野地勢平坦,無險可守,大軍困於城內難以施展,童將軍是想等著人家破了城門再殊死一搏?」
童釧這下笑不出來,滿額的冷汗,賠笑道:「怎會如此,可這遼北軍由末將統領,王爺若覺著末將此舉不妥,大可帶西北軍迎戰。」
有一瞬間,梅庚覺著童釧以為他是個傻的。
他帶西北軍迎戰?好讓遼北軍坐享漁翁之利?
哪來的好事能砸他童釧狗頭上?
「遼北軍由你統領?」梅庚斂了笑音,眉宇間戾氣翻湧,如緩緩出鞘的利劍,寒芒逼人。
這畢竟是遼北,童釧手下二十萬精兵,見著西平王雖有所畏懼,卻很快恢復常態,心道我的地盤哪由得旁人做主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