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璫卻不以為意,反而笑說:「那豈不是和我一樣?」
兩個都有『隱疾』,身份看起來葉門當戶對,難怪會被安排著見一面。
大概睿親王家裡也催得緊吧。
「公子你又沒隱疾,誒……這麼一想,果真是傳聞信不得。」
「是信不得。」秦璫兇巴巴地看他一眼:「到時候去了雲世女面前可不要這麼大大咧咧的,今日的這位身份不比之前那些,若是得罪了她,以後你那些小繡品都賣不出去了!」
知樂被他嚇得一慌,隨即反應過來又連忙說:「您知道我背著您偷偷去賣繡品啊……」
秦璫白他一眼,「你什麼時候能機靈點,公子我就省心了。」
知樂乾巴巴地咳了兩聲,討好地笑了笑。
秦璫也沒有怪罪,知樂家裡難,所以他才賣身來秦府做下人的。只是性子乖傻,才被派到了秦璫身邊。
至於不夠聰明……秦璫已經夠聰明了。
傻人有傻福。知樂挺好的。
……
很快,馬車停在了江岸邊那名為『望江亭』的茶館外。
望江亭在雲京頗具盛名,今日卻不見他客,大抵被雲星騰那個有錢人包了下來,就為了招待秦家這位小公子。
「小公子,我們世女已經在樓上等您了。」下人見了他,連忙迎了上來。
秦璫也不怯場,帶著知樂就上去了。
踩著雕著花的實木樓梯往上走,不一會兒,便見到了那位睿親王世女。
雲星騰靠窗站著,身形修長,瘦而不弱,一身藍衫直裾,連衣襟袖口都繡著精細的花紋。
她手邊的茶爐上還煮著茶水。
聽見秦璫的腳步聲,她就拿起了茶壺,給秦璫斟了半杯。
秦璫走過去,她也恰好轉過頭來,相貌比畫像上還要好看幾分,對著秦璫淡淡一笑:「秦小公子。」
秦璫端莊回笑:「雲世女。」
「我叫雲星騰,虛長小公子幾歲,叫一聲星騰姐也可。」她笑得溫雅,連自來熟都令人感覺不到唐突,「小時候也見過幾面,但也許小公子不記得了。」
秦璫卻仿佛沒聽見,乾巴巴地說:「雲世女今日選的真是個好地方。聽說包下望江亭這一日的價錢可不便宜。」
「小公子喜歡就好。錢財乃身外之物。」
秦璫彎唇,「我練武之人,欣賞不來這些美景,你叫我在這坐上兩個時辰就為了吃茶,我肯定是不能的。」
「沒關係。」雲星騰笑了笑說:「除瞭望江亭,雲京能去的地方還很多。小公子喜歡武,那我們也可以去『尚武堂』看一看。」
尚武堂。
明面上是武館,卻是雲京最大的地下比武場。乍看是比武切磋,其實是下注賭武,是雲京暗地裡最大的銷金窟之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