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宵不著痕跡地抬頭望去,隨即他心裡一震——怎麼是他?
來人正是秦璫。
他來到程宵身邊,笑問:「我可以坐你這邊麼?周遭都是些女人,沒有座了。」
程宵一怔,這茶館根本沒什麼人,怎麼可能沒座?
不過他掃了一眼周圍,這才發現,原來在自己出神之際,周圍的桌上零零散散都坐了人。
「你隨意。」
秦璫從善如流地坐下,朝他笑笑:「在下秦璫,看公子有點面熟,不知是否在哪裡見過?」
程宵冷淡道:「不曾。」
但心裡卻是猛地一驚。他曾在暗處觀察過秦璫一回,但卻離得很遠,難道秦璫那時就對他有印象了?
「你很緊張麼?」秦璫彎了彎唇,指著他的手指說:「你一直在摸杯子,很不安嗎?」
程宵抬頭看著他,手裡停下了動作,反問:「我為什麼要不安?」
秦璫拖著腮似笑非笑:「那就當我猜錯了吧。」
程宵:……
「公子怎麼會跑來這麼偏的巷子裡喝茶?還是和我一樣是來聽說書的?」秦璫又問。
程宵不由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。這個秦璫,怎麼感覺每一句話都在套他?程宵蹙眉說:「路過。進來歇腳。」
秦璫厚著臉皮道:「喏,其實這個說書的說得不對。其實這個地方,就咱們坐的這個地方,就是血剎樓以前的總壇。」
程宵心裡已經很詫異了,但面上卻平靜:「怎麼可能?」
「怎麼不可能呢?」秦小公子嘆了口氣,愁著臉道:「我其實也是沒事閒著來逛逛,想著說不定能打聽到一些我想知道的事,結果啊,這說書的!盡胡編亂造!」
「人家也只是討口飯吃。」程宵一頓,「你想打聽什麼?」
秦小公子壓低聲音湊近他耳邊說道:「你說血剎樓當年被滅是怎麼回事?傳說說的可離譜了,聽說是殺了欽差,被陛下下令,一夜滅了門,你信麼?」
程宵垂眸:「大內高手如果全部出動,倒也不是不可能。」
秦璫淡笑:「是啊,到底是怎麼回事呢?」
忽地,秦璫像是注意到什麼,笑道:「公子,你手裡握著什麼東西呢?」
程宵把手垂下桌,「給家中弟弟買的糖霜。」
「公子也是雲京人士麼?」
「算是。」
「這樣啊……最近的糖鋪子離這裡要轉小半個雲京城呢。公子若是再不回去,這糖霜恐怕化在手裡了。」秦璫笑眯眯地說,「雖然天氣開始涼了,可是我看公子的掌心很暖和的樣子。」
程宵點頭,「我先走了。」
秦璫朝他擺了擺手:「去吧,茶錢我替你付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