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本來姐姐當官我娘爹都不同意的, 做官不好,官銜低了,總免不了曲意逢迎,左右逢源。官銜高了,伴君如伴虎。」秦璫小老頭似的背著小手嘆了口氣:「可是姐姐非要去考科舉,還一拿就是個狀元,這下陛下說什麼也不可能放她走了啊。娘和爹也就不管她了。」
說是不管,每年隔些日子就還是會寄信來, 車馬雖然跑得慢,卻從未影響秦家四口的感情。
哦不對,現在是五口人啦。
「原本娘爹是要帶著我一起走的,但姐姐不同意, 我最後也就留下來了。」
秦璫的娘爹是在三四年前離開的。
蕭明珠低聲問:「你留下來,可是因為我?」
秦璫瞬間臉紅,「明珠姐姐, 可真不要臉。我娘爹離開那會兒,我才不喜歡你呢!」
蕭明珠淺淡地笑了一下:「你現在也最討厭我了不是?」
「呿!是啊最討厭你!因為你是個混帳嘛!」
蕭明珠笑了笑,伸手捏了捏他的臉。
席間有人不經意掃到這兩人的舉動,有些震驚——
那個小公子,不正是秦相的弟弟嗎?
前些日子聽說在相看……看這架勢,小公子也要嫁了麼?
只是他旁邊這人……又是哪家的小姐呢?
有許多人同這個人有著一樣的想法,但今日是秦丞相的好日子,終究是沒問,只是暗暗猜測著。
等拜完了堂,周寧便被送去了洞房。
秦璫怕好友自己寂寞,便想去新房裡瞧瞧,正要同蕭明珠說,卻見她朝另一邊走了過去。
順著那方向看,秦璫下意識地皺起了眉。
那一身錦衣玉袍打扮的女人,不是陛下嗎?穿著便服來參加秦府的喜宴?那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又是……?
許是感受到秦璫的視線,那容貌姣好的男人朝他這邊偏了偏頭,而後溫和一笑:「原來是秦小公子在看我。」
秦璫發現他的容貌與大雲人不同,輪廓深陷得恰到好處,心裡一想,猜出來這人是誰了——那個傳說中被皇帝表姐看上的南疆皇子。
……竟然微服出巡的時候把他帶上,難不成皇帝表姐真動了心?秦璫心裡一轉,還是邁步走了過去,笑容滿面道:「表姐來啦!」
皇帝見了他便立刻沒好氣道:「好你個小鈴鐺啊!還嬉皮笑臉的,藍顏禍水!」
可知她為了錦風侯死在府中的事在宮裡焦頭爛額?!
秦璫知道她在說什麼,頓時幽幽嘆氣,一副好冤枉的樣子:「我給您除了那麼大一禍害,表姐不給嘉獎也就算了,還說我是禍水!」
「哼。」皇帝不屑地哼氣。裝,可勁裝!你秦璫要真有心報效大雲,倒是去考科舉啊!皇帝同旁邊那美人公子介紹道:「你瞧,這便是我那小表弟,頑劣的很。」
「小公子很是伶俐。」美人公子……也就是南疆皇子微微一笑。
秦璫這便問:「表姐,這位是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