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意點了點頭,神情冷淡道:「我知道。」
說完,延意想到什麼,又道:「陛下不用把一腔熱情付諸到我身上,延意沒有那個心思,只怕要負了陛下。」
「那是朕的事。」
兩人的談話戛然而止,最後不歡而散。
延意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杯子,不去看皇上離開的背影,
喜歡?
不,他遲早要離開這裡的。他延意怎麼可能居於這深宮之中,又怎麼可能喜歡上一個必然會夫侍成群的女人……
……
皇太君從秦府回來之後,心中的鬱氣就散了許多。
他往太華宮走去。
那是太上皇當年的居所,現如今她也依然待在那裡。
「參見皇太君——」有幾名當值的御醫趕緊跪下。
皇太君擺了擺手,問她們:「太上皇今日如何了?」
「稟太君,太上皇今日還是一如既往。」御醫們紛紛低著頭,心中有愧。
殿裡那位,已經昏睡了5年了。而她們這些被稱為國醫聖手的御醫大夫,卻沒有一個能將太上皇喚醒。
皇太君不悲不喜地點了點頭,「今日不用當值了,本宮來照料。只把要喝的藥放下吧。」
「是。」
秦珏走進太華宮,又繼續往裡走。
太華宮是以前的東宮,本來是太女的住處,不過那個人說一家人自然要住在一起,便抗著群臣的壓力,厚著臉皮地搬來了這裡。
鬧得那時候還是太女的皇帝很不開心,說母皇占著她的宮殿。
……後來那個人睡過去了,女兒登了基,秦珏自己也搬出了太華宮。
無論在人前有多堅強,一旦走進了這裡,那些黯然和傷神的事就會繾綣襲來。他也怕,若是哪一日醒來,那個人便駕崩了,他大抵也是受不住的。
便搬去了隔壁的宮殿。
等到大雲安穩了下來,他才有空每日都來看看這個睡不醒的人。
吃齋念佛,希望真有神佑。
「雲鳶……你又瘦了些了。」秦珏端著藥,來到那龍榻邊,床上的人安靜地沉睡著,好像什麼事都鬧不醒一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