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婧媛也順勢看了看天,笑道:「會下吧。今年的冬格外有些冷。」
「我在雲京長大,卻也沒見過幾次雪。」
「那等以後吧。等你肚子裡的這個小傢伙長大了,我也和娘一樣,辭了官帶你去遊山玩水。」秦婧媛輕描淡寫道。
周寧聽得一驚,隨後莞爾:「權傾朝野的丞相,將來有一日能放得下這些嗎?權勢名利,人之一生,所圖就只有這些了。」
秦婧媛對他笑:「可這些東西,我從年少時便有。」
旁人蠅營狗苟一輩子的東西,她卻並不在意。
「那也不行。」周寧說,「丞相是不是忘了,明年我也要考科舉了?你要辭官,我還不願意辭呢。」
他可是丞相正君,不在朝堂上做出點什麼名堂來,怎麼敢與她相提並論。
秦婧媛滿臉錯愕,反問道:「你肚子裡這個,得明年秋才生的下來吧。你還考什麼科舉?」
到時候捧著個大肚子去和那些學子擠在考院裡麼?
放過她吧,她只是想想便覺得渾身寒毛都要立起來了。
周寧卻不以為意,撫了撫自己的肚子道:「說不定我的孩子,是文曲星降世呢。」
秦婧媛:????
「寧寧,我們再商量一下……這事,我覺得需要從長計議!」
周寧眨了眨眼,「不用從長計議,若是丞相不放心的話,就親自來陪考吧。」
秦婧媛:「不是,寧寧,我覺得此事……」
周寧抬手捂住她的嘴,一字一頓道:「明、年,我、一、定、要、考。」
他可是因為學習國策政論被眼前這個女人說教了好幾個月,明年若是不考,豈不是白費了今年的心血?
秦婧媛:「……」
於是乎,在這個冬風颯颯的日子,堂堂丞相大人對自己有了新的認知。
這個世界上,有三個男人她是絕對敵不過的。
親爹,親弟,親夫郎。
至於後來周寧寧到底是不是挺著大肚子去了考場,這又是後話了。不過,將來大雲的朝堂上必然會出現又一員賢才良將,現在倒可見一斑了。
「說來,北燕歸降,隔壁的那人,是不是也該來娶我們璫璫了?」周寧蹙了蹙眉道,「璫璫的生辰,也快到了吧。」
「是啊,快到了。還有幾日。」
周寧輕輕嘆了口氣,「時間過得真快啊。」
彼時他和秦璫還是年少,十二、三的年紀,一晃眼,璫璫都要嫁人了。
「這話還是等著你肚子裡這個小傢伙大了再說吧。」秦婧媛摸了摸他的臉頰,「有些涼了,進屋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