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,一行人焦急地看着。灵芸的情况越来越糟糕。她已经喊不出话,只是喉咙里呜咽着,张嘴碰见什么咬什么,让人心惊。她的双手紧紧握拳,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肉里。眼里、鼻中、口中、耳朵,七窍都流出了几丝血。好好的一个小姑娘,现在看上去却是狼狈不堪。
“灵芸……灵芸……”
胡广青不断地唤着。他将她扭动的身躯扣在怀里,仍由她撕咬着;又强行打开她的手,让她的指甲扣在自己手背上。白君君拿着手帕,一点点拭去她脸上的汗和血,只是怎么擦,也擦不完。
郑姑最先看不下去了,她道:“我去准备些药。”说着拉着觉心,避了出去。
到后来,灵芸的动作越来越小,气息也开始变弱,看上去情况越来越糟糕了。
胡广青这时脸色阴沉地吓人,眼睛通红,咬着牙,浑身的肌肉绷得很紧。
怎么办!白君君心里急地要命。她狠狠地砸了自己的脑袋两下,惊道:“对了!将那犬牙给灵芸戴上。”
胡广青抬头瞥了白君君一眼,那眼神充满了煞气,仿佛要一跃而起,将所有碍着他的人都杀光。
那一眼,又让白君君想起了第一次看见胡广青时的恐惧。她抑制住想要拔腿就跑的本能,一步步向他挪去。每走一步,胡广青的眼神就愈加可怕。
白君君咽了咽口水,解释道: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小狗感觉到父亲的存在,说不定会安分很多吧。”
胡广青歪了歪头,似乎是在思考。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灵芸,又抬头瞥了白君君一眼,似乎是示意她继续。
白君君见胡广青没有排斥,深吸了一口,一下子走到胡广青面前,从怀中掏出犬牙,戴在了灵芸的脖子上。
那犬牙白里透灰,看上去也不是很锋利了。戴上去的一瞬间,灵芸本已不动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胡广青一下子低头,死盯着,生怕错过下一个动静。
然而,除了这下动作,却是没有任何反应了。
胡广青变得很愤怒,怒发冲冠,目眦欲裂。他想要一把将犬牙拽下来,却是被软绵绵的小手挡住了。
胡灵芸的声音还很虚弱,道:“大哥……”
“灵……”胡广青张嘴,声音嘶哑得可怕。他吞口水润了润喉,轻声道,“灵芸……”
胡灵芸道:“大哥,我好像做了个梦,梦见一只黑色的大狗带着只小狗来找我,说要把那小狗送给我养。”
胡广青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,理了理她的头发,道:“你要是喜欢,改天大哥选一只最可爱的小狗送给你。”
“我可以养吗?”灵芸说着,不过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状态,又有些懊悔,道,“我是说,我的身体……大哥,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