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久的脸色依旧惨白,眼下垂着巨大的黑眼圈,显然是这几日没有睡好,连身形都好像消瘦了些。
他的目光扫视了好几圈,没有找到目标,不悦地皱了皱眉,侧身跟灰衣男子说着什么。灰衣男子交代了一番,他连连点头,喜上梢头,这才又坐正了身体。
时辰到了,陈久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,大声道:“今日召开誓师会,是为了三件事。其一,是为了在诸位将士面前痛斥国贼胡定峰和胡广青的桩桩罪行。其二,此后西北军便由我陈久来带领,我已将各要位的将领进行了变动,今日就让将士们见见你们新的将领。其三,圣上有旨,英朝与角国暂停干戈,商议合作,务必捉拿国贼胡定锋和胡广青,以绝内忧。”
其言一出,众人哗然。许多中下层的将士还不清楚自家将军和老将军的遭遇,闻言大骇。三桩事,哪一桩都是让人难以置信。
然而此时能直接发话的上级将领早就被陈久以各种理由拿下了,大部分士兵慑于圣上的旨意与陈久的身份,不敢放声。然而,各支队伍中的窸窣声却是不少,并且随着传话员一层层往后,是越说越响。
终于,有人站了出来,语气还算谦卑,单膝跪地道:“陈大人,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老将军和将军带我们征战多年,绝不是投敌卖国之人啊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许多吞吞吐吐、犹疑不决的小将都站了出来,为胡家父子说话。
“是啊,老将军是被奸人所害,现在生死不明,绝不可能做了角国的细作。”
“我们在西北这么些年,哪一仗不是老将军和将军带我们打的?他们又杀了多少敌人,怎么可能投靠角国呢?”
“我敢用性命担保,老将军和将军绝对是忠于朝廷的。”
“陈大人,角国狼子野心,我们不能与之共谋啊!”
看陈久无动无衷,说着说着,有些人的言辞变得激烈了。
“陈久你这狗官,分明是你勾结角国,害死了老将军和将军!”
“陛下有眼无珠,听信小人,苍天不公啊!”
藏在队伍里,白君君扯了扯胡广青的衣袖,道:“真好,你看有这么多人向着你和伯父呢。”
胡广青的脸色却是不太好,道:“不好,他们这么做,要出乱子了。”
果然,下面骂声愈烈,台上的陈久却是面色不改。他用手指掏了掏耳朵,奸笑了声,回头朝灰衣男子道:“花大人果然英明,知道下面人不安分,不知道还混入多少心向胡贼的逆党呢。”
他从袖里又掏出了一份圣旨,高声呼道:“圣上有旨,凡为胡贼喊冤及求情者,其罪同,处以极刑。其尸身不得入葬,筑为京观②,以示效尤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①古代的十金说法不同,并不一定真的指金子,也可以指十两白银。
②京观通常指将战败一方的阵亡者堆成金字塔形的土堆,这是把那些士兵当敌军战俘看了。说“京观”是持赞同态度的,若是不赞同就叫“坑杀”了。
接下来开启少将军的战损模式ww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