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定峰心说,怎么我儿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其余的也没多说,两父子简单交流了番,确定其他人都已经安顿了,胡广青暂时放下心来。
“晚上霜重,你去休息罢。对了,另找间屋子。”
“是,父亲。我先去看看君君。”
胡广青与父亲行了礼,转身还是回了原来的房间。还没进去,他就发现房门没有关严实。他皱着眉走到床前,看见白君君头发乱了,姿势也换了个样,身上还带着深夜的霜味。
眉间那抹警惕化作了无奈。一想到白君君将之前他与父亲的那番话都听了去,胡广青就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。
他摸了摸鼻子,看着白君君将眼睛闭得死紧,被子也抓得紧紧的,觉出了几分可爱,又笑了。给她理了理被子,胡广青转身就准备出去。
脚还没踏出去呢,白君君按捺不住了,掀开被子一下子蹦了起来,拉住胡广青的衣角道:“不准走!”
说着她手上使劲,硬将胡广青拽了回来。当然,也是胡广青由着她,没有用力。她道:“你要好生休息,烧还没完全退呢,我得照顾你。”
大夫在面对病人时总是凶的。胡广青最后没有拗过她,坐在了床上。白君君又按着他的肩膀,让他躺了下去,重新洗了帕子,敷在他的额头上。
一番动作后,白君君就坐在床沿上没动。胡广青睁着眼睛,也没有动。
屋内沉寂了一阵后,两人突然同时开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先说……”
“你先说……”
胡广青轻轻拍了拍白君君的手背,又握住她的手,不说话,意思是让她先说。
白君君的手轻轻挣了挣,但力道很小,一看就不是真心想挣开的。
她低着头,即使知道夜里胡广青看不清她的神色,还是害羞地别过脸,声音小地像蚊子般,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去我家呀?”
声音软绵绵的,像是撒娇。
没想到白君君问得这么直接,胡广青一下子也紧张起来了,手心有些出汗。他道:“等……西北安定下来了。”
“那要多久呀?”
“要……来年的这个时候吧。”
“哦……”白君君声音低了下去,“要这么久啊……”
一听她的情绪有些低落,胡广青瞬间手足无措,张嘴半天却不知道怎么安慰,半晌才道:“下次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