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杉本想说“配不上”,但他心肠软,就算不喜欢胡广青,还是不忍说重话,最后一番话说得软绵绵的,一点都不像质问。
因此胡广青受着白杉的怒气,心里却是一点怨念都没有,反而有些哭笑不得。他就差没举手投降了,道:“三哥,你真的误会了。我真是将江江从树上救下来的。”
“你别说那么多了,该干嘛干嘛。反正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。”
白杉扔下这句话,转身就走了。胡广青无法,只得推门进屋。
点了灯,胡广青环顾屋内。这里只有一张木床、一张方桌、两个圆凳和一个大木柜。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,整个房间显得空荡荡的。
屋内倒是很干净,没有什么灰尘。胡广青便将就着,洗洗睡了。
这夜过得并不安稳。到了后半夜,胡广青迷迷糊糊听到屋外狂风大作,似有怪叫,窗户被吹得哗啦直响,有阵阵冷风拂在他的身上。然而待他睁开眼,却看见窗户关得好好的,屋外也是无风无雨,一片平静。尔后,他又总觉得有什么阴影在屋内晃来晃去,脚步声不停,像是有十多个人走来走去。然而他坐起身来,依旧是什么都没看见。
“吵什么吵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胡广青被闹得心烦,怒吼了一声,用被子将头蒙住,继续睡。
他这一声吼得很响,连桌椅都震了震。那阴影也好似被吓住了,愣神了片刻,最后竟是灰溜溜地从门缝和窗户缝里溜走了,隐约还夹杂着小孩子的呜咽声。
再之后便是半夜无梦,胡广青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。窗外鸟儿叽叽喳喳吵个不停,他才缓缓醒来。
还不待他出去,房门被扣响了。
“什么人?”胡广青边问着,边披上外衣去开门。
“我。”随着房门打开,胡广青看见来人正是白杉。
一夜过去了,不知为何白杉的语气更差了,开门便瞪了胡广青一眼。他迎面扔下句“四弟约你辰时三刻在练武场见”转身就要走。
“哎,三哥!”胡广青这次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白杉的胳膊,“你还没告诉我练武场在哪儿呢?”
“出院子往东便是。”白杉将胳膊甩开,一口气像是哽在心头,胸膛起伏了几下,张口又是质问,“孩子们来闹你的确是他们的不对,也是我管教不严,但你不能直接凶他们呀。”
“什么?”胡广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他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又见过那群小妖了。
“这次是我们理亏,但若之后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孩子们,我可就真对你不客气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