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邪道人也知道过犹不及,“悲天悯人”道:“不过老道知道,胡将军只是受了妖物的蛊惑,还有得救。大家去吧,杀了妖物,救下胡将军。到时候,老道会亲自施法,解除妖物对他的蛊惑。当然,也少不得炼丹之事。”
大义有了,利益也有了,谁还能不心动?
这一刻,这些人摘下了往日友爱和善的面具,露出里面的狰狞,像成群的鬣狗般扑了过去。至于眼前的妖做了什么坏事,人是不是真的受了蛊惑,又有多少同伴被踩成了烂泥,这些都不重要。
所有人都往前扑着,心心念念抓住妖物。哪怕只是一块肉、一根头发也好啊!
手下们在周围拼命护着,然而是杯水车薪。见实在顶不住了,胡广青只能指挥老树枝干将他们层层保护起来。
“妖物!果然是妖物!”
“胡将军为何能指使妖物?”
“莫非……”
疯邪道人在上空“桀桀”笑着,心道胡广青啊胡广青,这可是地狱无门你自来啊。既然如此,便连着你一锅端了。
他面上不显,故作不忍道:“胡将军似乎已经……虽说被妖蛊惑过深的人已不是原来那个人了,连老道我也……但无论如何,他毕竟还是人,大家千万不可对他起了杀心啊。”
他这话一出,众人反道想着,对啊,如果胡将军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,我们还顾忌他做什么?
于是这下,连胡广青也成了众矢之的了。
看着完全被自己带着走的百姓,疯邪道人洋洋自得着,完全忘记自己之前逃跑的模样,更是没注意,天空中乌云密布,雷声轰鸣,金光闪过,好似有什么在观察着下面的一举一动。
下面,人们连抓带咬又上工具,都未曾将藤蔓弄断。胡广青护着三只妖呆在藤蔓的正中间,神色依旧紧张。
想到之前化作灰烬的藤蔓,他心中不安。也不知道君君手上这截老树枝干能够坚持多久。
该死!他以拳锤地,急道,父亲怎么还未带兵前来。他是有信心护着小兔子以一杀百逃出去,但其他人怎么办?况且不能杀……杀了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。
似乎想让胡广青他们一点点感受着绝望,也或许是想让胡广青在百姓面前露出杀戮的一面、激化矛盾,疯邪道人并没有亲自出手,而是悬在空中看好戏。
有人拿来了镰刀和斧头,有人引了火种。过了小半个时辰,老树枝干终于是支撑不住了,从最外围开始一层层地断裂落地。
“来了!”疯邪道人眼中一亮,摩拳擦掌。
让你们坏我好事!我要把这全城的妖都炼成丹,看那老狐狸敢不敢再踏入京城来伤我!
他心中可是一直对逼迫他到如此地步的胡灵怀恨在心呢。
远在瑶山的胡灵已经闭关七七四十九天了。他有所感应,睁眼朝京城的方向瞥了一眼,轻蔑地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