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則把房門關上,看著床上睡著的人,一臉慈愛,嘆了口氣,彎身拍了拍被子,「哎呦,我的小祖宗,也不看看現在幾點,老奴幫少爺更衣。」
被子下鼓包無奈動了動,把被子掀開,嘟著嘴巴,「嬤嬤,這才幾點呀?」
「都過辰時了,上學都遲到了。」
「感覺才睡下又要起。」裴安將頭枕在張嬤嬤腿上,像小時候一樣依賴。
張嬤嬤拍拍她的後背,慈愛的說:「轉眼少爺都這麼大了,在外人面前可不能這麼撒嬌,少爺可是個男子。
張嬤嬤強調,生怕她這個樣子被別人瞧見了,小乖生的唇紅齒白像極了她的母親,撒起嬌來也想普通人家的小姑娘,只是為了將軍府這麼多年委屈她了,如果不是二房虎視眈眈,當年小姐也不用把她扮作男兒來養,她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「知道了,知道了。」
裴安一面抱怨一面配合張嬤嬤把衣服換上,衣服剛換好,房門就從外面被推開,砰的一聲,驚得裴安心下一抖。
接著就傳來洪亮的呵斥聲:「臭小子,你竟然敢睡到現在,是不是完了咱將軍府的規矩,今天看老夫不好好收拾你個臭小子。」
說著舉起手裡的戒尺就往裴安身上招呼,二房站在房門口捂著嘴巴看熱鬧,當戒尺輕輕落下的時候,二房的嘴巴差點抽了。
要說這老爺子是真偏心,上次他家裴寂去練武堂就晚了一會,後背就被老爺子用戒尺打得皮開肉綻,怎得換了裴安就是重拿輕放了,明明就是偏心。
「祖父、祖父。」裴安連聲呼喚,縱使自己要擺爛,也不敢拿祖父的身體開玩笑呀,她知道祖父最看重將軍府,一把年紀時刻等著報效朝廷。
她心裡輕嗤,看來早上不起來練武這個是行不通了,還是得裝裝樣子才行。
老將軍看她認錯態度良好,臉色緩和不少,沉著臉,「還不趕緊去用早善。」轉頭對張嬤嬤道:「都是讓你們給慣得。」
完全忘了自己也是慣孫子的罪魁禍首,唉聲嘆氣離開。
「你們還在這站著幹嘛,沒事做了嗎?」臨走之前還不忘把二房一起帶走。
二房那邊一早上跟著忙活,看著老爺子雷聲大雨點小的處罰,縱使心裡不甘,也得灰溜溜跟著老爺子離開。
......
皇家學院倚山而建,這裡的學生都是京中官家子弟,學院規定小廝不准帶上山,山腳下停滿了馬車,各家小廝都坐在自己馬車旁,由於各家利益不同,小廝們也不敢聚在一起。
裴安從馬車上下來,伸了個懶腰,眯起眼睛,「今天天氣真不錯呀。」
果然是春天到了,整個人全身疲乏,圓子趕緊幫她披上披風,「少爺,春天風多,可別受了風。」
「你家少爺是嬌滴滴小姐嗎?」裴安懟了一句,反手推開披風,圓子趕緊接住。
心裡嘆了口氣。
她家少爺真是皮實,不僅抗揍,還抗冷,自己都快冷的不行,她抱緊披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