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安又把裡衣的另半邊撕了下來,撕成條狀,慢慢將她的衣服褪下來,露出光潔的後背,她用布條將傷口包紮好。
整個過程蕭晏清一直閉著眼睛,只有碰到傷口的時候才會皺一下眉,此時的蕭晏清脆弱的宛若個瓷娃娃。
「蕭宴清,你能聽見我說話嗎?」
「嗯~」
「我現在帶你下山找大夫。」
蕭宴清勾了勾唇沒說話,她現在虛弱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,還是對裴安勾了勾唇角。
裴安將她的衣服穿好,又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,遮住被撕開的口子。
輕輕讓她趴在自己後背上,雙手勾住她的腿彎,將她穩穩的背在背上。
四處樹木茂盛,密不透風,一眼望去,落入眼底的除了一片綠意,還是一片綠。
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迷路了,只能摸索著向山下的方向走。
「安安、」
「蕭宴清,我在!」
蕭宴清抬起手捏住袖口,輕輕幫她擦掉額頭上的汗,「你先把我放下來。」
「閉嘴!」
裴安現在受不了蕭宴清說的那些,把她放下、你別管我、你先去山下找人之類的話,她的心就像被一把生了鏽的鈍刀一刀一刀割在上面,胸口還憋著一股悶氣。
「對不起、」
「知道對不起我,你就好好的活著,把欠了我的都還給我。」
「安、安、」
「蕭宴清從現在開始你給我閉嘴,不管我問你什麼你只要嗯一聲,讓我知道你好好的就行。」裴安眼眶泛紅,她什麼時候變得這樣愛哭了,她死都不會承認,她是因為蕭宴清哭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山林里傳來幾聲狼叫。
「蕭宴清。」
「嗯~」
「你抱緊我一些,再不走快點,我們沒餓死山中先被狼吃了。」
「嗯~」
感受到蕭宴清沒受傷的那邊的胳膊上用了點力氣,裴安托著她的腿輕輕往上顛了顛,卯足力氣加快腳程。
腳下草滑,稍有不慎就會打滑一下,為了穩住腳下步子,裴安會選擇石子多的地方走。
「頭低一點別被樹枝劃到。」裴安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