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安蹙眉, 試圖想從黑暗中看清蕭晏清的表情,奈何蕭晏清的位置本來就暗,半張臉又陷在被子裡, 她微微側身的動作一頓,翻身面朝外側獨自睡去。
翌日,裴安準點醒了,面部僵硬,垂著眼皮視線盯在懷裡只露了半個腦袋的人, 神色晦澀。
如果說第一晚醉酒才將人摟在懷裡,昨晚又是怎麼回事,兩人身體密不可分的緊貼在一起, 鼻息間全是對方的味道。
重要的是這些嗎?
當然不是,重要的是這個位置明顯是昨晚睡前蕭晏清躺的位置,越界那個很明顯是自己。
她面無表情將手抽出來, 然後穿上衣服推門出去,這種事情自己一個人知道就行, 不適合她人知道。
用過早膳,蕭晏清:「今天天氣難得放晴, 駙馬隨本宮去城外莊子小住幾日可好?」
裴安想拒絕,抬眼就見蕭晏清狹長的鳳眼裡的亮點,似乎帶了很多期盼,她的頭不受控制的點了點。
隨即反應過來, 再想說點什麼, 仿佛都有掩飾的意味在裡面,乾脆閉嘴, 安靜用膳,其餘的事交給蕭晏清安排得了。
左右自己現在是個閒人, 她蕭晏清的處境好像也不比自己好到哪裡?
今天一早宮裡就來傳話,天氣冷她們今天就不必進宮了請安了,要知道柏盛女子成親,三日後都要回門的,皇家公主成親第三日需要進宮請安。
老皇帝下的這個旨,表面上是心疼女兒,實際上是在冷落蕭晏清。
看來宮裡那位沒少給老皇帝吹枕頭風,坐山觀虎鬥也不是不好,只要別殃及魚池就好。
蕭晏清很自然的給她夾了顆青菜放在碗裡,「雖然莊子裡什麼都不缺,駙馬待會還是看看有沒有需要帶上的,收拾好交給墨竹就好,我們午時出發。」
「嗯,好。」裴安應了句,視線落在碗裡那顆青菜上,默默將碗移遠一些,喝了盅湯品,她就離開了偏殿。
蕭晏清張了張嘴,看著消失下殿門前的背影,視線移到裴安剛才用過的碗上,碗裡躺著一顆青菜,是她剛才夾給她的。
神色有些落寞。
也不知道要去住幾天,裴安站著案桌前選了幾本話本,這些上一世她都看過,只是需要打發時間,總不能幹坐著跟蕭晏清大眼對小眼吧。
要不去書肆再買上幾本帶著?
現在才過辰時,臨安街書肆離這裡也不遠,不肖半個時辰便可回。
想到這裡,裴安也不做停留,抬腳就往書肆去。
「殿下,剛才侍衛來報,駙馬出府去了,奴婢已經派人跟著了。」
蕭晏清點點頭,側目看向墨竹,「昨日打的可還疼?」
墨竹慌忙跪在地上,「殿下恕罪,奴婢知錯了。」
她讓人跟著駙馬也是怕再把人弄丟了啊,誰知又惹主子不高興,做個知心的丫鬟怎麼就這麼難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