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安懊惱,昨夜蕭晏清說的那麼離譜的事,她竟然相信了。
她下床看了一眼被婢女簇擁著的蕭晏清,面無表情出了屋子。
早善時間,兩人之間氣氛詭異的安靜,主要是裴安不想搭理蕭晏清,用過早善蕭晏清就被喧進了皇宮,直到晚上才回來。
回來時,裴安已經睡下,擔心吵醒她,蕭晏清在偏殿洗漱乾淨才回來。
燭燈下裴安英氣的眉毛緊蹙,蕭晏清看了一會,微微嘆了口氣,在她身邊躺下,聽著裴安平穩的呼吸,慢慢睡著。
黑夜裡,直到身側傳來蕭晏清綿長的呼吸,裴安倏地睜開,晶亮的眼睛裡哪有半絲睡意,她緩緩轉過身,將床簾撩起,讓窗外月光透了進來。
此刻,裴安整顆心都懸到嗓子眼裡,靜謐的房間只剩下她砰砰的心跳。
她的視線在蕭晏清明暗兼半的臉頰上停頓片刻,喉嚨上下滾動,執起她的手,露出掌心黑色的印記。
好像跟昨天看到的沒多大區別,裴安的一顆心才緩緩落回原來的位置,心裡總是不放心,仔細確認了一遍又一遍。
接下來的幾日,每日裴安都會等蕭晏清睡著之後偷偷起來檢查,轉眼就到了除夕,北域傳來捷報,皇帝大喜,因念著還在守孝期,不能鋪張,便讓御廚做了菜賞給大臣,將長公主和裴安請進宮,三人一起吃了頓家宴。
皇帝和裴安一樣酒量淺,一杯下肚頭就開始發暈,嘴裡不停的抱怨,最近大臣總是上書讓她立後。
別人不知道,裴安還能不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嗎?
這時裴安喝的也有點迷糊,兩人靠的近,還跟以前一樣,喝多了裴安摟著她的肩,完全沒看到蕭晏清越來越黑的表情,她說:「若不行,你還是娶了沈慕寒得了。」
「誰?」蕭翎衍感覺名字有點耳熟,就是想不起來是誰。
她神色迷茫看著裴安。
裴安則看向蕭晏清,蕭晏清面色冷凝,微微蹙眉。
裴安心裡發緊,話已經說出來了,何況還是對方還是皇帝,只好硬著頭皮,餘光偷偷觀察蕭晏清,她繼續說:「沈丞相家的千金,名動京城,說不定她不畏世俗,不在乎你的身份呢?」
其實她想說的是,沈慕寒喜歡女子,你可以爭取一下。
蕭翎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,搖晃著站起身,「她真的不會在意嗎?」
裴安開始給她出主意,「陛下可以喧她進宮問問,臣瞧著她也是有抱負的女子,不如陛下允她些權力。」
蕭翎衍點點頭,又搖搖,「不行、不行,祖、祖訓、後宮不得干政。」
「那還不簡單,陛下下道聖旨,女子可同男子般參加科舉,入朝為官。」
蕭翎衍呵呵傻笑,抓著裴安的手,表情興奮,「好主意,裴安,朕太喜歡你了,還得再下旨女子與女子間也可通婚,對、就這個旨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