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宁实在抱不动,身旁的公公将拓跋真接了过去。
薇宁暗松了口气,“你哥哥就快来了,小拓跋,这是纯儿哥哥目前最重要的时刻,咱们俩啊,一同为纯儿见证,好不好?”
亏得拓跋真还听薇宁的话,否则事情可就难办了。
一行人走到大广场的尽头,仰视着巍峨磅礴的含元殿,宫殿高站三台之上,如展翅欲飞的凤,气势直上云霄。
薇宁刚进到殿内,就远远看到小皇帝安坐在龙椅上冲她甜笑。今日的纯儿是如此的与众不同,明黄的衣裳上有着盘龙祥瑞,金麟映着光煜煜生辉,抬眼看去,他头顶的善翼帽上,金线绣制的游龙也栩栩如生。
薇宁刚想示意小皇帝身旁的田总管可以开始大典,身后却传来一道洪亮笑声。
是潘王!他还是来了。难道是拓跋彦背叛了她?
薇宁脑子“轰”地一声嗡嗡直响。若拓跋彦背叛她,那今日薇宁和皇弟,是非死不可了。
贺原看了眼薇宁,手把在刀鞘上随时备战。薇宁紧握双拳,将自己所有的不安都转到广袖下微颤的双拳。她尽了最大的力气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,随后向贺原回一笑,让他淡定。
还能怎么办呢?贺统领对抗潘王八万大军,就是在以卵击石!
薇宁站了出来,对着台下那肥头大耳的潘王说道:“今日是皇弟的登基大典,皇叔,你来晚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卑不亢,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概,让人不寒而颤。潘王也十分镇定,令薇宁看不出什么来。
“皇侄大喜,本王没有不来的道理。只是大雪漫漫,又加上路途遥远,皇叔就来得晚了。”
事已至此,就只能顺其自然了。薇宁笑笑,顿了一顿才说道:“那就请皇叔归位,吉时已到,大典,不要误了才好。”
“慢着!”潘王正了神色大喝一声。
冬日天寒,多穿几件潘王就显得十分臃肿,这么一来,动作也迟缓也许多。说那话的时候薇宁正欲返身归位,赫然听到那么一声,又侧回半个身子紧盯着他。
“皇叔就这么一位侄儿,这一路来,皇叔一直在想,要给皇侄送上一份什么样的礼物才好……”
“皇叔,你能来就是最大的礼物。”小皇帝什么不懂,冲潘王说了这么一句道。
“对!圣上英明!本王就想着,将自己献上以表忠诚!本王的忠诚,就是给皇侄最好的礼物!”说着这话,潘王小心翼翼地跪了下来,“吾皇万岁万万岁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