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宁顿了一顿,将一些可以怀疑的点串联在了一块。地方百姓胆敢夸大灾情,若无前例,便是上头有人护着。陆御史极力让她赈灾,是否他就是背后那只最大的蛀虫?
“此事微臣也想过,只是奇怪得很,魏延安不是陆御史的门生。他公私分明,官品和人品,皆是人上人。”
“这么说来,陆御史与这件事无关了?”
“微臣不敢断言。”贺原说道。
薇宁暗叹了口气,朝堂之下,百官结党营私的例子屡见不鲜。先皇在时,官吏也不敢太过嚣张,先皇这一去,都欺负到薇宁头上来了,这可如何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
“贺统领给本宫带来的消息意义非同小可,可桃源镇虽假,那个村受灾却也不能不理。魏延安既然那样公正,灾情如何,定会替朝廷监督把控赈灾银两。”
薇宁话锋一转,又继续道:
“就算得逞,几级官员各能分到多少银两?况且受灾情况瞒也瞒不住,随意一打听,那谎言也似泡沫一戳就破。谎报这件事,怎么想都是件愚蠢至极的事情。那么,到底是谁得益?”
☆、难题
薇宁搁笔站了起来,绕过桌前走到琉璃窗下。银华月光洒满宫殿,半空之上,偶有几只幼小黑影掠过。
“贺原,去将户部王尚书请来,本宫有事与他商量。”
贺原道是,退出后没多久,王尚书便被请到御书房。
“老臣王安逸,给公主请安。”王尚书作揖问安道。
“平身。王尚书,本宫想问问,往常闹饥荒受灾,一个县拨多少银两?”
“回公主,这都要视灾情而定。死伤一百下发一万,这次桃源县上报死伤一万,照此来看,要下发一百万两银子才够数。”王尚书躬身说道。
薇宁问:“一百万两?本宫大意了。那国库银两还有多少?”
王尚书难为情道:“先皇仙去再加上新皇登基大典,国库已花了一大笔银两,现如今,所剩无几……”
“所剩无几?好歹得给本宫一个数,说吧,还剩多少。”
王尚书的声音不觉又低下来几分,显得十分没有底气:“挪得出来可随意支配的,剩……剩八十万两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