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宁挣开了他的双手后退几步,摇着头道:“这不就是先斩后奏?这不是你在逼我?”
拓跋彦也实属无奈,这个法子风险很大,走的是外包围战略,有名无实不要紧,先让大家知道,薇宁是他的女人。可哄人……他实在是泄气了,薇宁非普通女子吃软怕硬,非得拿出点什么来,才能镇得住她。
“本欲与你慢慢培养感情,可你始终不肯直视自己的情感。莫说是我,连单赢也一同被你拒之千里。薇宁,都说日久生情,我只要求你每天能看清自己一点点,能够一点点接受我,可你没有。”
薇宁冷笑一声:“你觉得我现在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?”大邺交到她手里,她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。
“殿下若不想要谣言毁誉,明日本将就将先皇赐婚圣旨带到朝堂上,咱们,大可开诚布公。”拓跋彦昂首而立,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这么做。
薇宁惊诧,明明是他在逼她,现在怎么变成了她逼他了?她泪眼朦胧,哭腔明显:“赐婚圣旨在将军手中,将军要做什么我无话可说。只是这圣旨只说赐婚,并无完婚之期。到时候我打定主意孤独终老,将军也不能指责那都是我的过错。”
“不成婚有什么要紧,只要我们有了孩子,一样可以生活下去。你不要再说什么气话,除了把自己逼到无可退步的死角,也会将我的理智寸寸击溃。”拓跋彦伸手擦掉了她的眼泪,皱着眉头轻柔安抚。
可在薇宁眼中还是逼迫,她轻笑一声:“将军的意思,是打算有实无名对吗?如此的话,你可得日夜守牢了。反正这天下惦记我容颜和身份的人多得是,随意一招就是一打。孩子的爹是谁不要紧,我认准了就是我的孩子。将军可不能白挨着黑锅,早早成亲,娶个对你一心一意的不好吗?”
不知何时开始,她总有本事将他激怒。他双手捏着她的肩膀,手上不觉用了力,看着她无奈而气愤:“你以为我是因为你的身份才爱上你的?实话告诉你,不管你是生是死,都只能属于我!若你想玩什么把戏,可别怪我杀人不眨眼!”
她哭着说:“我才是帝女!你怎能这样以下犯上威胁我?!”
他气急了,反而轻笑:“若非手里头还有些权势,你会多看我一看吗?以下犯上?你知道什么叫以下犯上吗?”
她肩膀的颤意刺痛了他的心,她抿唇死死咬着,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。他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,却一步一步将她逼退到暖榻那儿去。她怎么可能会死?她可舍不得弟弟一个人面对如狼似虎的朝堂。
笑着笑着,他的犹豫使他无意识地变成了似笑非笑,背着光紧逼她靠近她,着实瘆人。
“不要过来!你不要再过来了!我要喊人了!你再过来我喊人了!”薇宁紧闭着双眼,束手无措的样子实在可怜。
他到底是心软了,可薇宁被逼得节节后退时,不慎磕到暖榻前的木阶,一下往后倒去,拓跋彦眼疾手快,伸手捞她的腰转而垫在了她的身下。
“咚!”的一声,拓跋彦的脑子如同重回到战场上,千千万万个人嘶声奋战时,耳鸣嗡嗡直响。
薇宁是看着他的头磕到这暖榻上的桌角的,那个声响,也直击她的心窝。她能感觉到自己心痛,可她觉得可笑极了,怎么会心疼他?这个人坏透了!对她不安好心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