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彦说:“强调‘老臣’,并非是想要给自己台阶下,而是假借有归顺之心来拖延时间。”
薇宁转而去问在场的第四个人,“陆御史,你怎么看?”
陆御史说:“将军所言,在战场上我等自然不敢反驳,可目前情况尚可,将军如此猜疑,未免太过紧张了些?尹大人前往幽州,费了多大力气,苦口婆心要劝归黄达福,眼看着有了希望,朝堂却不帮一把,未免太让人寒心了?”
拓跋彦一笑:“陆御史是两朝元老,那派你去如何?”
陆御史捋了捋八字胡,眼珠子一溜看着薇宁说道:“臣以为,派魏延安前去最妥。”
“魏延安?”这名字一出,薇宁有些迟疑了。
“殿下,原本这种事情,应当王宰相或微臣前往。可王宰相年纪不小了,一到秋末就开始犯老毛病,咳嗽不停,微臣与他斗了那么些年,也实在不忍让其奔波劳累。而殿下要微臣监督长恩寺修复进程,现已到了开工之时,微臣也实在走不开啊。”
薇宁脑子有点糊了,这些大臣,事不关己的时候,嘴脸可真是出奇的一致。魏延安忠心耿耿,比起这两人来,绝不会出现推三阻四的情况,“那就魏延安吧。”
王宰相和陆御史相视一眼,嘴角一勾。而薇宁半撑着脑袋十分困扰,拓跋彦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。
等不到薇宁的指示,王宰相和陆御史拱手说道:“殿下若无其他吩咐,微臣先行告退。”
薇宁神不守舍地摆了摆手:“都先出去吧。”
王宰相和陆御史先走了出去,拓跋彦却还站在原处不动。
王宰相出了宫门后,才发现拓跋彦没在,于是问陆御史道:“将军怎没跟上来?”
陆御史唉了一声说道:“人家小两口的事,你掺和什么。咱们心蕊的事,你说该如何是好?”
王宰相叹了口气,“心蕊肚子掩不住,殿下若是知情,恐怕是要我们交权才肯放人。我老了,也该退休了,无所谓。”
陆御史说:“再等上一个月,到时候再看看。”
王宰相瞪大了双眼:“你可别是舍不得权势!要是如此,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!我宝贝孙女的肚子里,可是你的孙子!”
陆御史哎哎两声不耐烦地说:“知道知道!咱们现在可是同一战线的,若不是心蕊,成林也看不上别人。我可不想让他断子绝孙,自然要保全他们二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