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衛例行查看,才發現面前帶著斗笠的人竟拿著蕭將軍親自批覆的路引,趕忙放行。
隨著城門發出沉悶的響聲,一頭戴斗笠之人從門內打馬奔出,馬蹄揚起的煙塵撲了守衛們一臉,眾人瞧那背影似乎帶著幾分急切。
「葉度!」
那頭戴斗笠的人出城直奔那徘徊在城門外的奇怪男人而去,風吹起白紗,露出少女俏麗的面容,正是嘉顏縣主。
「感謝真神保佑!」
阿史那葉度忙驅馬迎上兩步,眼中是藏不住的驚喜和愛意,「我還以為你不會出來了。」
嘉顏微微揚起側臉,笑道:「我嘉顏看上的人,怎麼會捨得放開?」
阿是那葉度看著失而復得的佳人,心中充滿著柔情與豪情,他哈哈哈大笑著長臂一伸,直接將人攬上自己的馬。
將人牢牢圈在了懷中,葉度才低頭認真道:「我阿史那葉度向真神發誓,慕嘉顏將永遠是占據我心臟的女人,是我此生唯一的王后!」
「若違此諾言,我阿史那葉度將永生永世被真神背棄!」
嘉顏聽著愛人詛咒般的毒誓,卻不似往常閨閣女子般慌忙阻止,她微微揚起唇角聽著自己愛人的承諾,她不是聖人,原本和親莫可奈何,如今回來卻是她自己的選擇。
與其重回永安城,如其它貴女般困居於深宅後院受人擺布,她倒寧願自己爭取一次。
這一次她用一生作豪賭,也希望自己愛人的誓言為她增加更多勝利的籌碼。
城外朝陽下,明艷如花的少女眼帶笑意,聲音卻鄭重。
「望你謹記今日所言。」
葉度看著懷中人孤注一擲般的決絕,心中動容,他用力握住嘉顏的手,「定不負卿!」
「駕——!」
馬蹄揚起一地煙塵,奔向遠方。
城樓之上,扮作太子模樣的霍長嬰看著遠去的影子,看了眼身邊出神的男人,在心裡哼了聲,問道:「蕭將軍可是不舍?」
蕭鐸一愣回過神來,「末將不敢。」
他方才看著那策馬離開的兩人,不知怎的想到他和長嬰回到永安後要面對的種種,霍家的案子,王皇后的施壓,甚至朝中皇位的更迭,心中忽然生起些倦意。
倒不如同長嬰策馬江湖,逍遙自在。
霍長嬰看著蕭鐸,似乎讀懂了他眼中未說的話,無聲嘆息。
等無人時,他才用力握了握蕭鐸的手。
兩人相視一眼,看懂了對方眼中之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