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想起駱深來,他嘴角情不自禁挑起一點饒有興致的弧度來。
他心知肚明,駱深在一步一步的試探他。
從邀請吃飯,到建議多住幾日,再到提出去各大景點遊玩。無一不是試探他可以接受的節奏和底線。
韓將宗心說何必這麼費勁呢?
你窄腰腿長,模樣漂亮,性格有趣,人又聰明,完全是我菜啊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,直接說明白,脫衣裳、上床,多麼敞亮。
……就是不知道活兒怎麼樣。
隨即韓將宗就想:不過沒關係,我活兒好,不管是有我全權主導,還是你坐上來自己動,我都可以啊!
駱家北面小院兒,迎風閣。是作為待客專用的,裝修的雅致大氣,極盡寬敞華麗,彰顯首富的氣度。
韓將宗同劉副將前一晚被駱深直接領到了這處,這回再來,按照規矩,是不能住的比這差的,因此還是安排在了這裡。
午飯管家來請劉副將一道去正廳用飯,然而劉副將心中操著兩萬五千兩銀子的心,非要盯著馬車才踏實,推拒了。
管家請示過駱深,單開了一桌飯菜,叫他在客間中『隨意』了。
劉副將吃完午飯打了個飽嗝,靠在椅背上發呆,眼中餘光還掃著停放在偏院中的馬車,車上東西實在是沉,那馬已經不堪重負的半趴在地上,有氣無力的吃著草料。
管家已經來問過許多次,要不要待為保管車中物品,劉副將都以『貼身物件不便交出去』為由拒絕了。
他心裡飛快盤算著這些銀子夠做些什麼,再加上駱家要支援的也是一筆大數目,越想越高興。
高興的忍不住要吟詩一首。
但是身在別人家,才華不能太外露,忍住了。
劉副將新里哎呀一聲。
這駱家真是,吃得好住得好,主人隨和,又有錢,哪裡都好。
馬打個響鼻,拉回了他的神思。
劉副將觀察一會兒,決定讓馬放鬆一下。
韓將宗從外面來到駱家,正撞上駱深在前庭陪孩子玩,小不點糰子似的一個窩在鞦韆上,四周墊著厚厚的鵝絨墊,襯的人更加雪白無瑕。
駱深提著把椅子坐在後頭,一手拿著本書,另一手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推著鞦韆。
他雙眼放鬆而自然的垂著,修眉平緩劃到額角,看上去有點冷淡,秀氣雙唇微微開合,念著:「……知過必改,得能莫忘,罔談彼短,靡恃己長,信使可覆,器欲難量……」
是《千字文》。
韓將宗驟然見到一副這麼和諧的畫面,不由站住腳看了一會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