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纖而柔韌的腰後仍舊別著前日那把扇子。
不對,韓將宗看了一眼,發現不是前日那把,比前日那把尾部多了一顆紫玉珠子,穿著紅絲金線垂在身側。
那珠子即便在夜晚也毫不遜色,柔和光芒竟能與夾道兩旁的月白燈籠爭輝。
韓將宗心酸的想:果然有錢的人審美和精緻都是錢山堆出來的。
駱深靠邊站了站,腳下緩了兩步,似乎是在等被人群擠在後頭的韓將宗。
韓將宗兩大步走到他旁邊,才發現身後是一個羊肉湯店。
「餓了嗎?」駱深問。
韓將宗:「你餓嗎?」
駱深有些啼笑皆非,「我可不敢讓將軍陪我一塊兒餓肚子。」他指了指裡頭,「韓城羊肉湯,將軍想嘗一碗嗎?這個時間肉爛湯濃,最是好吃。」
韓將宗其實對玩樂興趣不大,此刻聞著肉湯的香味食指大動,但是他看著這店面有些舊,跟駱深的乾淨精緻格格不入。
駱深以為他看不上這些小吃店面,便解釋說:「這是家老店了,羊肉湯雖然普通常見,但是這家的肉湯鮮肥清辣,洛陽城中這裡做的最正宗。」
韓將宗問:「你也吃這個嗎?」
「不然我站邊兒上看著將軍吃嗎?」駱深笑著揶揄道。
韓將宗跟他待一會兒特別自在,根本不想計較話里話外的半句挖苦,還好脾氣的跟著一起含糊笑了一下。
駱深轉身而走,挑了張靠里的桌子,「就這裡吧。」
韓將宗看他站在邊上,以為他嫌凳子髒,下意識想去擦,卻被墊著腳跑來的店小二搶了先。
小二揮著兩條潔白毛巾,一條擦桌子,一條拂椅子,同時咧嘴笑問:「二位客官來點什麼?」
駱深:「兩碗羊肉湯先上來。」
「好嘞!」小二高聲朝著後廚喊:「兩碗羊肉湯——」
裡頭想起「叮鈴」一串鈴鐺響,意思是聽到了。
小二轉回來繼續問:「還想吃點什麼別的嗎?」
駱深朝韓將宗方向一抬手,示意那才是東家,小二打量一眼,覺得不似本地人,於是介紹道:「咱們店名吃不少,客官頭一回來,可以嘗嘗洛陽揪片、清蒸魴魚、張家餛飩特色類的,湯類的推薦花山玉米糝和漿米清兒,都是讚不絕口的美味。」
這幾道都是地地道道的洛陽特色風味,韓將宗走南闖北吃過幾回,因此聽過耳中多次,直接吩咐道:「羊肉湯里加青菜和角餅,再來兩碗湯就行了。」
說罷他看一眼駱深,駱深點頭表示可以。
「好嘞!」小二應下,滿臉的誠心衝著後頭吆喝:「吃著羊肉湯,再來一碗漿米清兒,有面有湯,有肉有素,齊活兒勒——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