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時刻,先是知府到了江家。
他聽聞駱家和江家的人在半道上遭了劫匪,心底發慌腳底生風,帶著師爺一道趕來問情況。
一路上摔了好幾個跤。
來後聽聞人沒事,一口氣沒松完,又聽說是將軍將人給救了。
這下嚇的差點沒暈過去,本以為和將軍有過半日之交已經褪下一層皮,不想這該出的力也出了,銀子也花出去了。
破了財,卻沒能免掉災。
在自己管轄地上出了劫匪,還劫到了大將軍頭上。
師爺跟在他身後一通跑,氣喘吁吁的提醒:「慢點慢點,注意腳下……」
「再慢!」知府驚叫:「烏紗帽都要保不住了!」
到了江家,卻說韓將宗不在,不知道是不是處理事務去了。
知府驟然一聽,覺得像是處理自己監管不力的事務去了,更加提心弔膽。
不多時,江家也來了人,太守聽說了下午的事情,帶著兩個孫子一併到駱家向韓將宗道謝。
駱老爺一看添了這許多新人,把本來就熱鬧的席面又搭上廣台,加了許多節目,喧熱折騰的如同佳節晚宴一般。
駱深布置完陳設,扭頭一看,駱老爺帶著一行女子走了過來,個個穿戴綾羅妝面精緻,腳下俱踏著玲瓏步,抱著琵琶樂器娉婷款款而來。
駱深一看那架勢就愣了,來人數之多,恐怕三五人一組上台表演,到明早也演不完。
駱老爺抄著手上前,招呼眾女子過來。
「見過少爺。」眾美人細語拜見。
駱深停下安排,掃了一眼問道:「是不是有點太多了,都是唱曲跳舞的嗎?」
駱老爺點一下頭又搖了搖,壓低聲音暗示說:「不儘是,若是將軍喝醉了,回房也該有個伺候的人才好。」
明白了。
駱深心下複雜,呈在面上的表情不怎麼認可。
駱老爺把他拉到一旁,悄聲說:「聽說這些年京中來貴人,一直都是這麼招呼的,別管用不用的上,反正準備好了總比到時候抓瞎要踏實。」
駱深停頓一下,只好先同意。
烏雞枸杞雪耳湯小火煨燉了大半日,配菜一應切好只等下鍋。
夕陽落下最後一點燒紅的圓盤,繁華精緻的花燈提滿院子逐漸發出清冷的光,晚上終於到了。
韓將宗下午其實沒什麼事情,但是想著中午的時間不湊數,就算一起吃個飯也吃不痛快,遠沒有晚上的時間長,即便待到半夜也不顯得蹉跎。
於是藉口推了中午,等到晚上眾人就位,才從門外姍姍來遲。
院中人眼巴巴的望著大門,只等著貴客回來,這邊剛一露頭,那邊江太守為首率領眾人腳不沾地的迎了上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