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深吞下一口唾液濕潤嗓子:「將軍,怎麼來這……」
「還有你。」韓將宗打斷他話,掃了一眼江潮,諷道:「送東西就好好送,又是拉手又是吞吞吐吐言語不清。」
江潮未及說話,駱深眉頭不自覺皺起,身體微微前傾著解釋:「不是,這是我大哥。」
韓將宗冷冷笑一聲,斷了他的話。
江潮這才反應過來,晚間喝下去的酒盡數上了臉,火辣辣的燒的疼。
「將軍……」他好歹沒忘記行禮,強撐著一絲清醒解釋:「深深上頭沒有兄長,我年紀略大,駱家同江家又是乾親,算是他的大哥。」
「強迫兄弟收禮,兄弟不收,便拉拉扯扯,黏黏糊糊。」韓將宗眼皮微微壓下,視線如劍釘在他身上,毫不留情道:「哪家的大哥是你這樣的?」
他直身站在樓梯口,負著一手。
身側兩道扶欄沉默待在原地,結實的紅木雕琢出各樣動物,著了暗紅色作扶樁。在暗夜中露出數道黑影來。
仿佛是跟在他身後的兩列將士。著鎧甲,板繃面,腰間別著森然大刀。
只等著一聲令下衝上前來。
駱深伶俐口舌一時失話,沒等想起來說什麼,韓將宗道:「下回再有這事,記得把燈多點上幾盞,省得別人誤闖攪了興致。得,我去別處轉轉,你們繼續。」
他轉身順著來路而下,寬肩撐起的衣裳線條堅硬剛直,充滿力量感。
「將軍!」駱深追在他身後一道往下走去。
江潮對著他背影喊:「駱深!」
駱深腳下一頓,隨即下了樓,頭也不回的吩咐捧著茶水站在不遠處的佟興:「江校尉喝多了,套馬車送他回家。」
韓將宗順著迴廊往前走,深夜寒涼氣浸體,他卻絲毫不懼,大步流星進了迎風閣。
「將軍!」
駱深在他將進未進的一刻趕上他腳步,伸手拽住了勇勃有力的小臂。
韓將宗停下腳步。
胳膊上傳來的涼意比深夜溫度略高一些,但是高不了多少。
駱深跑的急,一時緩不過來氣,在身後急促呼吸著。
綿白熱氣使那本就紅潤的唇更添了一層薄霧,「……將軍別誤會,我們,我……」
「我誤會什麼。」韓將宗打斷他話,垂著眼皮看他染上水汽的睫毛,「好玩嗎?」
「什麼?」
「好玩嗎?」韓將宗重複一遍,伸出手朝上抬了抬他的下頜。
白皙的皮膚精緻秀美的五官完全暴露在眼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