側臉驟然受熱,氣息一股接著一股吹到耳朵里,駱深喘息一聲,「十月初三,在呂梁……」
「十月初三的哪個時刻?」韓將宗再次打斷他,逼問道:「在呂梁哪個位置?」
駱深深吸一口氣,壓下燥熱無比的感覺,清了清啞了一半的嗓子:「……晚、晚上,在長山街……」
韓將宗總算滿意,沒有打斷他,轉而伸手去解他衣領上的盤扣。
駱深雙手抓著白雪紅梅的綢緞床單,繼續說:「我穿著灰藍色衣服,駕著馬車,拉著一車布匹……」
韓將宗一句話不說,不知道回想起來沒有。
他三兩下脫了身下人的衣裳,又伸手脫自己的。
多年軍中生活,無數個半夜突襲練就出來的穿脫衣服的速度在這一刻有了良好體現。
…………
駱深張了張嘴,但是一句話都說不出。
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」韓將宗說。
駱深渾身緊繃,一瞬間屏氣不出。
「別怕。」韓將宗輕聲道。
駱深眼前模糊不清,後背汗濕一層,覺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難。
…………
韓將宗低頭掃了一眼,眼神沉著,面色也沉著,動作比之前略快一些,但是仍舊穩重不急躁。
駱深微張著嘴,眉間不自覺聳著盯著他看。
下一刻他伸出手,往旁邊用力一推——
韓將宗順著他力道躺在一邊。
兩人顛倒體位,完全翻了個兒。
駱深騎在他腰上,沉默數息。
韓將宗問:「要熄燈嗎?」
他顧念著他臉皮薄,可也太體貼了。
駱深不知想到了什麼,竟然垂頭笑了起來。
他無聲笑了片刻,雙唇逐漸下移,到了線條明顯的脖頸上。
韓將宗還有功夫笑一聲,誇獎道:「可以,不愧是多年在牡丹樓里走過來的人物。」
今日客房的地龍燒的格外旺盛。
韓將宗手上揣摩著緞面般的潤滑肌膚,眼前看著埋著的白皙臉龐。
光這副情景畫面就足以讓人心動難耐。
這種危險時刻,駱深還輕輕笑了一笑。
韓將宗眼一眯,手臂輕輕一轉,眨眼又變成了他居高臨下的姿勢。
駱深躺在床被間看著他。
「駱深。」韓將宗目不轉睛看著他模樣,全名全姓叫了他一聲,說道:「你花花腸子藏好,別跟我玩兒花樣。」
駱深笑意大了些,絲毫不見懼弱,一出聲,一把好嗓子盡數碎了:「我哪敢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