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跟著坐在他旁邊,不知道為什麼, 他對韓將宗總有一種莫名其妙而來的敵意,非要追究, 大概就跟自己種的良田被豬給拱了一個態度。
都好不到哪裡去。
「今天不忙嗎?」他問。
駱深一動不動盯著外頭:「還成, 等下要出去一趟。」
出去做什麼和為什麼等下再出去,駱老爺選擇了第二個問題:「等什麼?」
「江天說同我一起去牡丹樓。」駱深說:「等他來找我。」
之前駱老爺是不大瞧得上江天的,覺得他不務正業、沉溺聲色, 但是自從韓將宗出現後,突然覺得江天也挺好的。
勝在沒心眼,挺實在。
正說著,駱深端起茶盞來將溫熱茶水一飲而盡,擱回桌上。
「江天來了, 兒子去忙了。」他起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。
駱老爺張張嘴,看他頭也不回的走掉,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。
心說:算了, 他應當也挺煩的。
江天剛遠遠露個頭,沒走幾步就被匆匆走過來的駱深一把拉住, 拽著他往外走去。
「誒誒誒……」江天嚷起來。
「我爹看著呢,別喊。」駱深說。
江天瞬間閉緊嘴,跟著他一道出門爬上車,探出脖子望了望院子深處沒有人追出來,才癱在車廂上。
「你爹最近可真能嘮叨,是不是歲數大了,到年紀了。」江天仰天「啊」一聲:「我還是懷念以前他瞪我沒好話的時候,痛快啊——」
駱深脫口回懟了一句:「你爹強,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撲在池塘里,洛陽的魚都快叫他養絕種了吧?」
江天沒忍住笑起來:「滾蛋,別瞎說……」
駱深也跟著笑了一會兒。
馬車轉入長街,江天看著他神清氣爽的模樣,真是要模樣有模樣,要身材有身材,高挑腿長,腰是腰臀是臀,穿衣裳還好看。
十分絕。
他忍不住問:「深哥,將軍走了,也沒見你消沉啊?」
駱深:「該賺的錢還是得賺。」
「你成天往外跑,將軍能放心嗎?」江天打量著他身上淡紫飄月色的圓襟水光紗罩衣,只覺得柔光緞閃,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那上好質感。
他不自覺吞下唾液,眉心也跟著微微擰起:「不是有句話『要想拴住男人的心,得先拴住男人的胃』,然後再給他家一般的溫暖,就成了。你,你……往後吃穿住行,還是別太招搖了。」
駱深嗤笑一聲。
其實他吃穿方面講究倒是事實,卻實在算不上招搖。
「你見過那些夜不歸宿的男人有因為外頭的姑娘地板擦的多乾淨,衣裳穿的多樸素,品行有多麼賢惠居家,而樂不思蜀的嗎?」
他一挑眉,以前意氣風發的勁頭即刻附身:「還不是因為漂亮、會勾人、活兒好。」
「啊!」江天眨眨眼,讓他說愣了:「啊!」
駱深唇邊笑意加深一些,看上去意味深長:「就得讓他不放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