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掌柜停下馬車,抬高些聲音問:「少爺,今晚在這裡歇嗎?」
不等駱深開口,秦掌柜解釋:「這是道上最大一處客棧,過了這處,要走到明日晌午,才有個正經吃飯的地兒。」
駱深撩開車簾張望一眼,「看著挺乾淨。」
「是。」秦掌柜笑著說:「凡是走洛陽山西商道的,大多會住這裡,因此收拾的還算利索,吃喝也全和。」
洛陽點點頭,正準備應下,但是轉念想到韓將宗,內心的迫不及待再次水漲船高。
「不了。」駱深放下車簾:「繼續走吧,出了河南再歇。」
秦掌柜猜想他此次出來一定不是單單為了鹽貨的事情,因此不再多說,繼續趕路。
南北商道上往來人數眾多,即便深夜也有不停歇趕路的過客。
他這一輛刻意裝點樸素的馬車混在其中豪不起眼,稍不注意,很快就消失在灰濛濛的道路盡頭。
兩日後,不知疲憊的馬車,終於到了山西境內。
駱深尋一處客棧,從頭到尾清洗一遍換上乾淨衣裳,帶著厚禮去拜訪山西知州。
他在山西產業眾多,要想周轉順當,必得打點好上下官員。因此,逢年過節肯定是少不得送禮送情的。
同山西的知州也算有些淺淡交情。
駱深今次送禮不為別的,就是打聽韓將宗住在哪裡。
知州聽說他來意,吃了一驚:「真不是老夫不說。將軍位高權重身在哪兒,這涉及到軍中機密,我一個小小知州怎會知道哇?」
知州歲數挺大,比起江首逸來還差點。駱深雖然年輕,但是站在他跟竟不露怯:「伯父,北邊戰線吃緊物資匱乏,將士們缺吃少穿我遠在洛陽都聽說了,因此資助了十萬兩作為軍餉,想必您也聽說了。但是我跟您說句實話,我拿那些銀兩齣來,並不是為了將士,而是為了跟將軍私下的一點交情。」
要不是聽說他一抬手捐了十萬兩,知州萬不可能跟他這麼客氣。
如今聽來竟還別有隱情。
知州看著他,心說這『一點』交情可真不淺,張口就是十萬兩。
再掃一眼駱深帶來的見面禮,更加吁嘆駱家可真不是一般的闊綽。隨即,他想到傳言中駱深的『愛好』,不由停頓了一下。
上下一連,知州心中「咯噔」一跳。
駱深自身上掏出來一封信,邊將信封打開,取出裡頭信箋來,邊說:「這是將軍幾日前給我的信,您可看一看,其中不涉及什麼軍事機密,都是我二人私下閒聊。」
看人信件無異於扒人衣裳。
十分不道德。
知州連連擺手,從手縫裡一眼掃到開頭『我少爺親啟』五個字,頭髮差點豎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