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劉自告奮勇的舉了舉手:「……那我去啦?」
韓將宗沒吭聲,算是默認。
大劉嘿嘿一笑,高興極了,邊分開同他二人的方向,邊對著韓將宗一抱拳:「謝將軍!」又對著孫家成說:「兄弟,承讓承讓。」
「快滾。」孫家成說。
「你也滾吧。」韓將宗說。
孫家成歪頭看了看他表情,發現他很嚴肅。
韓將宗繃著一張臉說:「再有下一回跟沈老通風報信,別說女人,就是白飯你都吃不上熱的。」
孫家成撓了撓頭。
「那沈老問,我總得告訴他點什麼吧?」他為難的說:「不然沈老又要罵我。」
韓將宗:「你跟大劉學學,臉皮厚點就不怕罵了。」
孫家成:「……」
韓將宗沒工夫跟他廢話,半步不停興沖沖往帳中去,遠遠看到丁銳正等在門邊。
他克制住心中激動,大喇喇一撩門帘,自己先鑽了進去,「給我吧。」
丁銳緊跟著進帳,隨即「撲通」一聲,又跪在了地上。
韓將宗要伸出去的手一頓。
丁銳手中舉著信,韓將宗掃到封上題字,仍舊是自己寫的那封。
別說回信,就連自己這封都沒有送出去。
煙燻繚繞帶著血跡的臉色當即就變了。
丁銳差點哭出來:「我到了駱家,少爺不在,一個叫佟興的讓我留下信件,但是我想到要取回信,就說要等少爺忙完,親自交到他手上……」
韓將宗如山巒般穩重站著,側臉肌肉越發繃緊,那斜度到下頜戛然而止,似被鐵斧斬斷了。
「佟興叫我別等,只說會轉交。他說少爺最近忙,今次沒有時間回信,也見不到本人。」
周遭溫度不停下降,凍的丁銳瑟瑟發抖:「我覺得有古怪,便拒絕了。在大門口處等了兩個時辰,碰到一位前來找少爺的年輕公子,聽門房說,少爺不在家,往山西出差去了!」
丁銳大口呼吸,猛然抬頭:「……噢!我聽門房稱呼那年輕公子為江都騎!」
話音落地,帳內氣壓也降到了最低。
丁銳復又垂下頭,有些呼吸困難,舉過頭頂的雙臂久久不動,都已冰涼麻木。
韓將宗看著他手中的信,又好像正在出神,透過纖薄紙張望到了別的東西。
……他答應過我好好待在家中,不亂跑,每日早早歸家。
不老實。
……他遠行山西,別人都不瞞,唯獨瞞著我一個。
不安分。
豈止不安分不老實。
欠操。
良久,韓將宗咬了咬牙,殘存的理智險險占了上風。
他沒有收信,冷冷說:「你快馬去山西找人,去賣鹽的鋪面里找,沒有就去找知州要。」
「若是找不到呢?」丁銳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