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家成守在門邊,上下打量著他,嘲笑道:「難得,頭兒,你這看著可有些慘。」
韓將宗閃電出手敲在他左腹傷處,孫家成「嗷」一嗓子,扶住門邊才沒跪下,聲音慘不忍聽。
「傳令下去,除了運輸商道照常放行,其他的路都封鎖不准進出。一旦發現隨意進出者,按照奸細處置。」韓將宗大步往戰利營方向去,戰袍輕甲與這髒兮兮、亂鬨鬨,橫搭錯列的背景融合在一起。
封鎖進出,這很大程度能預防鐵勒人偽裝偷入關。孫家成嚴肅起來:「是!」
今日太陽暖烘烘的,戰利營中一片熱鬧,繳獲的兵器還在分類,預備分發到將士手中,女人們已經不見了。
韓將宗本想趕早,趁著四隊將軍不在先把自己分內兵器挑了,不想正撞上坐在地上的姚遠。
姚將軍傷口都來不及包紮,大冷天的蹲守在這裡,可見是個捨己為人、大公無私的人。
姚遠一見遠遠過來的身影,離得老遠就伸手點他:「幹什麼幹什麼,警告你啊,別過來。」
韓將宗把他的警告當做耳旁風,幾大步就到了跟前。
姚遠把紙抓緊了些,往自己懷裡掖了掖。
韓將宗偏頭看了一眼他身前擺著的兵器,還有手裡統計的具體兵器數目。略思考後,越過他去前頭挑□□。
姚遠嘴裡問著:「誒誒誒,明搶啊??」屁股卻沒挪地方。
韓將宗只是挑,挑完幾根□□又去撿短刀。
見他盡可著新的、趁手的挑,姚遠忍不住說:「差不多得了啊,回回都跑來先挑,能不能要點臉啊!」
戰場瞬息萬變,稍有不慎拋頭顱、灑熱血,命能保住才行,要臉做什麼?
臉面能比手下士兵的命重要嗎?
韓將宗挑夠了數,抱滿一懷兵器往外走,才說了簡短的第一句話:「走了。」
姚遠看著他。
這吃完抹嘴就走的本領可不是誰都能運用的如此爐火純青,姚遠笑罵兩聲,然後說:「誒,宗哥,一會兒打一架。」
「不打。」韓將宗頭也不回的說。
姚遠像只大狗熊蹲在地上,伸著脖子望著他,想了想揚聲喊:「別走別走,這樣,壓十把刀,誰贏了誰拿走,來不來?」
韓將宗停下身形,討價還價:「二十把。」
「……那你還是走吧。」
韓將宗真要走,姚遠又慫了,一疊聲的說:「行行行行行,二十把就二十把,走!」
韓將宗把懷中兵器交給旁邊的守衛,「拿去給大劉,讓他發下去。」
?
午間太陽正曬。
丁銳領路,帶著駱深走在東廢道上。
大道寬敞開闊,平日就寂靜,今日愈發不聞聲響,只能聽到他們這一行人的響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