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是從未見過的快又急,眨眼出了圈。
「別走啊!」姚遠對著他背影喊:「沒打完呢!」
韓將宗影子都快消失了。
「散了散了……」姚遠把場中士兵驅散,又看了一眼韓將宗方向,終是擔心他跟自己手下起衝突,煩躁的「哎呀」一聲,追著他去了。
東廢道上仍舊在對峙著。
但是氣氛已經比剛剛和緩許多。
駱深臉上帶著些微妙笑意,眼睛被正午的陽光打著,似裝著桃花一般。
他放鬆站在車旁,並不四處打量,只偶然一抬眼,漫不經心眺望一下遠方。
無論怎樣看,都是個貴公子。符合他一擲十萬兩的身份和氣質。
巡兵頭心中覺得他說的恐怕是真的。
就算是真的,這裡距離營帳很遠,等到人來接,也要有一會兒。
他留下自己在內的三個人看守,其他人派出去繼續巡查。
然後盯著自己手上的信,開始胡思亂想起來:若是真的,被韓將軍知道自己看了他的信,該不會被滅口吧?
再想一想韓將軍的氣勢,深以為然。
駱深還在原地站著,衣衫服帖整齊的包裹住修長身形,同腳下荒涼雜亂形成鮮明對比。
巡兵頭絞盡腦汁想了想,決定為自己這顆腦袋努努力。
「駱公子,」他走過去,將兩封信遞給駱深,臉上除了草木會色還帶著些不好意思的笑:「例行盤查,還請見諒。多有得罪之處,屬下向您賠不是了。」
駱深沒接那信,客客氣氣的說:「是我們添麻煩了。待會兒若能自證身份,在下還要同您道歉。」
「不不不不……」巡兵頭堅持把信往他手裡推。
遠處顯出來個灰濛濛的影子,駱深一望,視線便定格在上面,再也轉不開。
遠處韓將宗眯起眼遠遠一看,腳下不由凝住。
駱深一身尋常衣裳迎著風,披風上的兜帽被風吹的輕輕搖晃,髮絲跑出來幾縷拂在臉上。
遠遠的,輕輕地,叫了一聲:「將軍。」
韓將宗心中悸動,不由加快腳步,幾乎變成了跑。
這距離不叫距離,轉眼間就到跟前。甚至來不及想些什麼。
駱深繞開巡兵不管不顧向前走去,隔幾步遠的時候往前一跳!
被韓將宗一展雙臂攬在懷裡,他大手托住渾圓臀部往自己方向緊緊一收,將人穩穩的抱住了。
駱深剛要說些什麼,就聽韓將宗問:「你來做什麼?」
駱深表情一頓,將眼睛裡的笑收了。
「洛陽千里之遠,路上流寇、沙匪、歹徒不計其數,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,你來做什麼?」韓將宗將他放下,往後退半步拉開半臂距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