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深瞪著他。
韓將宗一挑眉,摸了摸挺直的鼻樑。
倆人往裡走了一段,韓將宗如鷹雙眸四下一望,往遠處抬了抬下頜:「那裡有隻梅花鹿,試試。」
他心想這個離得近,目標還大一些,應當簡單點。
不料駱深環視一圈,「哪呢?」
韓將宗轉頭看他,駱深有些莫名其妙:「怎麼?」
「眼睛長得挺水靈,怎麼眼神不好使呢?」韓將宗一指遠處,跟枯枝敗葉幾乎融成一體的梅花鹿:「這麼……大,看不見嗎?」
他若不指出來,還真看不見。
顏色同周圍太接近了。
駱深抿唇抽箭,往弓上順暢一搭,屏氣瞄準。
韓將宗看他方向微調幾次,忍不住道:「再不放箭,鹿可要跑了。」
「嗖——」
箭出手,破風聲響起,同時還有駱深的一句話:「這不是放了嗎?」
長箭扎進樹叢草窩裡,梅花鹿逃跑了。
駱深:「是不是這弓不好用?」
弓應當是好用的,因為剛剛韓將宗已經試過了,並且箭無虛發獵到了一隻山雞。
韓將宗已經後悔了。
他一臉凝重的目視前方,看也不敢看駱深臉色,更別提說風涼話了。
「你教教我吧。」駱深把弓遞給他。
韓將宗接過,順手把箭簍掛在肩上。
其實駱深根本不用教,只看他剛剛的標準姿勢就知道,之前必定請師傅來單獨教導過。
韓將宗練兵這麼多年,一眼就看出來他問題出在哪。
然而「花架子」三個字,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。
兩人繼續往深處走,腳下的泥土枯枝也越來越多。突然,韓將宗腳下一停,低聲道:「還是那隻鹿。」
這回不等駱深問,他主動抬手一指西北角:「鹿角露出來了。」
駱深順著望過去,「……太遠了,再往裡走走。」
「不遠。」韓將宗說著拉開弓,然後伸直雙臂一套駱深,把整個人攬到身前來,「看箭尖的位置,再看看鹿。」
駱深隨著他話依次去看。
韓將宗緊緊抵著他雙肩,將弓再次拉滿,駱深甚至能聽到彎弓發出「咯吱咯吱」不堪重負的聲音。
「放鬆視線,就像作畫,把遠近的東西都放在同一個畫面里,當箭尖和獵物重合成一點……」韓將宗輕聲說著,然後驟然鬆手,下半句才說出來:「必定能射中。」
『中』字落地,遠處的梅花鹿瘋狂甩動幾下,撞倒大片低矮乾脆枯枝,然後倒在地上不再動彈。
駱深說:「啊,原來如此,會了。」
韓將宗把弓交還給他,做了個請的運動。
倆人繼續往叢林深處去,駱深邊尋找獵物,邊說:「怎麼它們都長得灰撲撲的,你也幫我看著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