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秀秀看向陸清河,那人很快就恢復鎮定,掩下心中的慌亂,頂著一袋腦的血應道:
「願如寨主所言,本官念此為巴東兄弟無心之失,你們且自行離開吧。不會有人為難你們的,張儲去把圍觀的百姓疏散開。」
張儲應了聲是,帶著兩名差役去將周遭圍觀的百姓驅散。哲秀秀的人馬得以安全離開,而陸清河卻不那麼好受了,強撐了一會兒便栽在何玉的肩膀上昏厥過去。
一直到天黑都在昏迷之中,得知師父和師兄已離開,銀鈴後腳就翻出縣衙打算遁走。卻又擔心陸清河的眼睛,故而走回了楊府。
尋來紙筆將調養方子寫在紙上,連同著陸清河以前托她調查的箭頭也一併交給田伯,要他天亮交到衙門。
老人家不識字,瞧她寫了好大一摞紙,好奇的湊上腦袋來問。
「姑娘,那陸大人傷得那麼重,要吃那麼多藥?」
「啊,不是。藥方只有這個,剩下這些全是我寫給他的信,他明日看到就會明白了。」
銀鈴將藥方疊好,單獨交給老花眼的田伯。另外取出信封將剩下的紙張全塞進去,還有小布兜中的陶罐。
她研究過那箭頭的製造工藝,礦石出自何處,細細都寫在了信中。甚至苗疆何處山脈產有此礦都一一標註清楚明白,算是當作一份禮物補償陸清河為自己背那麼大一口黑鍋。
交代完這些,小姑娘背上自己的小布包辭別田伯離開。
但沒過半個時辰,楊家大門咚咚的又響起了敲門聲。老頭兒慢吞吞的打開條縫隙,就見門外那姑娘又轉回來了。
「小姑娘怎麼又回來了?」
銀鈴摸摸耳朵,頗為不好意思道:
「宵禁了,走到城門口才發現城門關了。」
「這樣啊,進來進來。這宅子大,沒人住先在這歇息一夜,明早再走也不遲。」
老人家側身讓小姑娘進來,分了盞燈籠給她,讓她自尋住處去。
次日,天光大亮,銀鈴還蒙在被子中,屋子就響起了腳步聲。
「小姑娘,早點給你放這了,吃了早點再走,不急。」
田伯將熱騰的糙米粥和小鹹菜放在桌子上,帶上門退出去。只聽得屋子裡應了聲脆生生的哎,屋外便復歸平靜了。
乾州縣衙,一早起來便分外的安靜,灑掃的差役走動其間,走路聲跟貓兒一樣輕。田伯揣著銀鈴的書信走進黑漆大門裡,尋常都要通報,今日守門的差役只道陸清河在後院,讓他自己尋去。
院子出奇的肅靜,麻雀都不敢往牆角邊的棗樹上站。掩起的房門,只聽得裡面張儲顫顫巍巍的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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