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人,何大哥,何大哥!他還在裡面,洞塌了!」
「救他,快!」
陸清河也已看見了洞口觸目驚心的狼藉,心頭一窒,「快,救人!」
跟隨他上來的差役立刻往洞口趕去,不等塵煙消散,徒手開始扒土救人。
伏末的日子,天氣愈發的炎熱煩躁。人心被攤在烈日下煎烤,乾州衙門裡的日子慢的像是記憶漫長又難熬的夏日一般。
平羅礦山由揚安府顧憲明的親兵,和衙門裡的差役一同看管。埋在田水灣,水田裡的礦石,當天石雷就帶著人悉數都挖了出來。關乎於礦場、弓弩,陸清河也已審問清楚,卷宗整理好過好只等朝廷特使下到乾州了。
關於山洞中鄒遠不顧危險也救的「人」,官差叢廢墟中翻出來的只是一具十六歲的女子骸骨,據礦工交代,確實是平羅的落洞花女。
鄒遠為其申冤,狀告趙意治軍不嚴,縱容士兵劫掠村落。告女子父母借神鬼之言,蓄意殺人之罪。
三年前的陳年舊案,放在案頭有些讓人棘手。
埋在案首,不知不覺再抬頭時,天色已暗。門外有差役在點燈,兩人抬著架子依次點亮遊廊下的燈籠。
陸清河走出卷宗室,踩著昏黃的燭來到廂房外。窗柩大敞著送清涼的晚風,吹走屋內的藥味。給昏迷的何玉換完藥後,銀鈴才走來將窗戶掩上。
她看見了外面的陸清河,有些驚訝,「大……大人。」
陸清河轉到門口,走床邊目光落在何玉的雙腿上,擔憂道:
「他怎麼樣了?」
銀鈴搖了搖頭,拉著他的胳膊走到院子裡。
「不好,何大哥現在不知道什麼時能醒過來。他的雙腿,也許……也許再也站不起來了。」
小姑娘哽咽道,不知是該埋怨自己醫術不好,還是後悔去救鄒遠。
陸清河溫聲安慰她,「別怕,等他醒過來。我就派人送他回京,京城有最好的大夫,一定能夠治好他的。你幾天沒休息了,去廚房吃點東西。這裡我來守著,他醒了我派人去通知你。」
銀鈴吸了吸鼻子,心下實在愧疚得透不過氣來,轉身便走了出去。
但不多時,陸清河從圓門下探出身子,便看見那姑娘走著走著,繞到假山後去了。
再跟著她走近些,假山洞中傳來低聲啜泣。嗚咽聲碎在晚風中,像是貓叫一樣,揪著人心。
陸清河想要上前去抱抱她,遲疑的腳步伸出去,又收了回來。
回到廂房時,推開門,應對他的是一雙清明的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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