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兩人前去附近的村寨探尋消息,鑑於陸清河頂了一宿的柿子汁,鬢髮已隱隱發臭,一行人跟著阿練嫂回家,借了廚房燒水洗頭。
矮灶上已經升起了熱氣騰騰的水汽,鄒遠去尋陸清河,問他可是要濯發。那廝在暖陽下逗狗子,擺了擺手。
適才一副著急難耐的模樣,現在又不慌不忙了。覺得無趣了,就躺進躺椅中。閉眼假寐,曬著太陽。
一磨蹭,不多時鍋中的水已經快要冷了。鄒遠又來催,但陸清河窩在躺椅中,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。小黃狗趴在腳邊,吊叼著他的袍子撕咬,又抱著革靴吭哧吭哧的啃。弄出好大的動靜,那人都沒醒過來。
胭脂色的長袍,從竹編躺椅溢出,袍角半拖的在地上。白淨的面頰,不知是映著那袍上的胭脂色了還是如何,有些發紅。沉睡中,在陽光下頗有幾分美人弱柳之姿。
鄒遠原是要去尋皮裘來,走進屋中轉了一圈才想起,那東西叫銀鈴背走了。早上聽那姑娘嘮叨說是陸清河賣給她了,三兩銀子,這東西就歸她了。
那時鄒遠意味深長的盯著她瞧,不知道她是傻還是如何。
陸清河哪是賣給她,就是心疼她,將衣服給她了。不過他身在「高位」,這東西自然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。能給那姑娘,也能用一件衣服將她窘迫之境。
最後還是阿練嫂翻出了家中的薄被,叫他給陸清河蓋上,還不忘誇讚道:
「你們這大人,皮相生的怪是像個美人。是中原的貴公子吧,怎生到這種地方來了。」
鄒遠蹲到門下幫她一起撿豆子,一會兒用鐵鍋炒脆了,吃在嘴中嘎嘣脆,是下酒下飯的好東西。
不過關於陸清河他只曉得不多,只應和道:
「許是朝廷下放到乾州來歷練的,嫂子可別小瞧我家大人張得一副白面書生,秀秀氣氣的模樣。可是同以前乾州的官不一樣,這會兒我們在平羅、矮寨、雞鳴寨修路開荒。不久啊就會到你們這來,開出來的土地全是算你們自己的,前三年朝廷還給你們免賦稅,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事。」
鄒遠時刻謹記著通議官的職責,逮著機會就同山民宣揚官府政策。阿練嫂聽了,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,好奇問道:
「這是真的?」
鄒遠:「這是當然,我家大人還說要向朝廷請款。在響空峽修作橋,屆時鄉親們出入可就方便了。」
倆人的說話聲驚醒了陸清河,那人懶懶裹了裹被子,頭也不回的問道:
「鄒遠,銀鈴回來了沒有?」
「還沒呢,許還要費些功夫。大人現下可是要濯發了,我去幫燒水。」
鄒遠站起來的空擋,陸清河便就已經又迷糊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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