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她要找兇手,老挑夫拖著斷腿,嘀咕道:
「這土還是咱們幾個人挑上來,二姑娘說這是要論罪,是要論我們的罪嗎?」
若是蓄意為之當然要論故意殺人罪了,可現在根本無法追究罪責了。
是拿挑土的問罪,還該是拿監工的問罪,亦或是責怪他們違反衙門規定,擅自堆放沙土釀成大禍。
誰也不敢拿這個主意,都看向了陸清河。這是他主持要做的工程,是不是該要他來但這個責任。
有人又道:「二姑娘也怪不得我們,縣老爺說要趕在年前將提塘修築好,這樣才能趕到明年春汛時引水進來。這催得急,咱們也是無奈。弄成現在這個樣子,我們心裡也不好受。」
此事陸清河確實是著急了,算著工期,日夜兼程趕工。不若再拖拖拉拉,便就什麼事也做不成。趕到任期滿前,新政若還是沒有一點起色,這三年便就是白干。屆時再來個什麼樣的流官誰也不知,苗疆走走停停就還在原地踏步。
不過好在他聽不懂苗話,所以未聽見寨民的抱怨。銀鈴去稟了勘察結果,他只是沉了沉臉色,道:
「將他們送到義莊去安放好,待找到他們失蹤的家人後,再讓人來領。另外工期不要耽誤了,休整兩天後繼續吧。」
說完他便扶著鄒遠的胳膊離開了,銀鈴趕緊跟上前去。
「大……大人,這裡面就不查了嗎?」
明明事出反常的,不日提塘修好,引了水進來想要找什麼證據可就難了。
陸清河:「要查,只是不能從這裡查。這些日子你和石雷有空多來轉轉,看著別叫再出什麼事了。」
他顯然還是著急趕工期了,或是立功心切,著急作出政績來給皇帝看。
銀鈴有些失望,悶悶地跟在後頭。
第68章 師父
天氣已日漸冷了起來,入了夜還需要起炭火。時安老先生就住在何玉隔壁的吏舍,陸清河自他來了之後,便不怎麼來瞧過何玉。
但每次往老先生那處一去,第二日何玉的湯藥中總能多出好幾味珍貴的藥材來。
這些雖然都不曾明說,但眾人都是知曉的。尤其是何玉,在陸清河的不吝惜用藥之下,他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在日漸好轉。可對他來說,這顯然算不得什麼好消息。
時安老先生的屋子總是亮著燈火,持續到半夜不曾熄滅。問他夜裡為何不熄,他只笑呵呵道年紀大了,覺少夜裡閒的無趣,瞧書打發時間。他這一來,衙門裡的燭火錢就翻了幾翻。
陸清河走到門前時,裡面響著咳嗽聲。像是他來苗疆水土不服一樣,老先生也受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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